這是昏迷前,徐尚書想到的。
......
尚書府,下人來來往往,腳步飛快。
一撥又一撥的大夫被請進院子。
床榻上,徐尚書緊閉著眼,官袍前襟的血跡已經發暗,額角被硯臺砸出的傷口猙獰外翻,雖包紮了,仍不斷有血水滲出。
“父親。”
徐嬙手心直抖,看著徐尚書蒼白如紙的臉,她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死死咬著嘴唇,才沒讓自己哭出聲。
大夫們輪番診脈,皆是搖頭嘆氣。
“尚書大人頭部受創極重,顱內有瘀血積聚,我們也只能盡力一試,能否醒來,全看天意了。”
“若三日內無法甦醒......”
大夫沒往下說,但意思很明白。
徐嬙捂住了嘴,不停搖頭,眼淚大顆落下,滿眼的不敢相信。
怎麼會!
父親今早出門時,明明還是好好的。
“老爺!”
姨娘們哭喊,滿臉惶惶。
她們再不通政事,也知道徐尚書一旦倒下,徐家就垮了。
耳邊的哭喊聲,讓徐嬙格外煩躁,她踉蹌著跑了出去。
......
竇瑛接到徐嬙的信,第一時間去了尚書府。
“竇姐姐。”
看到竇瑛,徐嬙壓著的情緒徹底崩了。
柳眠死了,父親如今重傷生死不知,大哥又在數百里之外,她該怎麼辦?
她要怎麼撐起尚書府?
以往別人懼怕徐家,不敢造次,現在呢?
竇瑛輕拍徐嬙的背,“尚書大人吉人天相,定會沒事的。”
“我恨。”徐嬙咬著唇嗚咽。
劉庭嶽害死了柳眠,現在又要害死她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