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梅睡在外間,被子只剩一角在床上。
楊束搖了搖頭,撿起被子給她蓋上。
不讓人省心的丫頭。
她可病不得,她要病了,韞兒肯定要著急。
幫墨梅蓋好被子,楊束輕步往裡,陸韞側躺在榻上,呼吸清淺均勻,平日裡端麗如畫的眉眼在睡夢中顯得格外柔和。
楊束腳步越發輕,屏著呼吸走到床前。
他靜靜站著,貪婪的看著陸韞的睡顏。
連日來的奔波、殺戮帶來的疲憊和戾氣,在這一刻,驀地消失了。
楊束的目光太過專注,加上陸韞睡的不沉,眼睫輕顫了顫,陸韞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時還有些迷濛,等看清床前站著的人,陸韞愣住了,她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這幾乎不可能出現在陸韞身上的舉動,讓楊束笑了出來,心軟的不能再軟。
“不是夢,韞兒,我回來了。”楊束嗓音微啞。
朝思暮想的人終於在眼前,楊束鼻子酸了又酸,心底的思念不再壓著,任由它決堤。
“你瘦了。”
楊束不讓陸韞起來,輕輕抱著她,眼尾泛紅。
陸韞手放在楊束背上,輕輕拍著。
“又連夜趕路。”陸韞語氣裡有心疼。
“他們欺負你丈夫不在身邊,我生氣。”楊束嗡聲開口。
陸韞往裡挪了挪,給楊束騰出位置。
“我丈夫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們欺負不到我。”陸韞抱著楊束,柔聲道。
“我很好,孩子也很好。”
陸韞牽著楊束的手放在自己腹部。
感受到裡面的動靜,楊束眼眶更紅了,他走時孩子還不會動,只是剛剛顯懷,如今卻快瓜熟蒂落了。
一整個孕期,都是陸韞自己扛的。
“娘子辛苦了。”
陸韞撫摸楊束的臉,眼裡是數不盡的柔情,“我甘之如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