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永陵,沒有一天不在死人。
今早的血,這會還沒洗刷乾淨。
皇宮深處,壓抑感更重,往來宮人皆低眉順眼,腳步輕的如同鬼魅,生怕驚擾了劉庭嶽,被拖出去斬首。
御書房內,一片狼藉。
奏章、密信、軍報,雜亂的鋪在地上。
劉庭嶽腳邊是被他揉皺的紙張,他龍袍前襟沾滿墨點,幾縷花白的頭髮散亂的貼在汗溼的額角。
“朕是天子!你們怎麼敢背叛的!”
手上的軍報被劉庭嶽粗暴撕碎,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地面,彷彿那裡有他不共戴天的仇敵。
“朕不怕你!”
“楊束,朕不怕你!”
劉庭嶽嘶吼,拔出寶劍砍向奏章。
直到地面全是碎紙,他才停下。
“嗬......嗬......”
劉庭嶽喉嚨發出破風箱般的怪響,往後倒,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
“那個毛頭小子,他憑什麼!”劉庭嶽滿眼不甘和怨憤。
御膳房,太監端著膳食,遲遲不往外走。
怎麼就抽到他了!
給天子送膳,本是美差,但如今的天子,瘋的厲害,一個不高興就砍人。
去的內侍,十個死了七個。
“快著點,晚了時辰,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御膳房管事喝道。
太監看著他,撲通跪下,“公公,奴才手腳笨重,能不能換個人?”
管事臉沉了,“你自己抽到的短籤,還不趕緊去!別逼咱家動手!”
“公公。”太監往前爬,抓住管事的褲腿,“奴才求你了!奴才以後一定好好孝敬你!”
“撒開!”管事抬腳就踹,“把這個賤皮子拖出去,好好教教他規矩!”
其他太監立馬圍過來。
就在這時,一個左臉有疤的青年走了進來,平靜開口,“我去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