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面。”
“你去外面。”
宮縮來襲,陸韞咬破了下唇,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她倒不是怕被楊束瞧見狼狽的樣子,她太清楚自己的夫君了,他見不得她遭罪,一旦謝戌說情況不太好,他會立即棄了孩子保她。
“韞兒,你別忍著,我出去,我這就出去。”楊束聲音裡能聽見明顯的啞意。
走出門的那刻,楊束臉色陰沉的嚇人。
清早大大的太陽,此刻不見蹤影,上空黑雲翻湧,白日如同深夜,雲層上能看到雷霆在凝聚。
“束兒。”楊老爺子面色無比凝重,“管策對付的了嗎?”
楊束沒說話,他死死看著越壓越低的黑雲,心底是暴虐的殺意。
戾氣從他身上不斷往外溢,以天命為藉口,就能這麼肆無忌憚的行害人之舉?
憑什麼!
你們憑什麼!
跟冢齊這種見不得人的貨色勾結,那所謂的天命之人,有什麼資格統治萬民!
他配嗎!
怡然居,一直閉目養神的管策,驀地睜開了眼睛。
“來了。”
他低語一聲,快步走到中央的桃木方桌前。
桌上沒擺任何東西,而是用極細的銀粉和暗紅色的雞血,在光潔的桌面上畫了一幅詳細的星象方點陣圖。
管策咬破右手食指,在外圍用血寫起了符文。
“乾坤定位,山澤通氣!”管策低聲疾誦,左手掐出一個複雜的訣印,對著圖案中心虛按下去。
隨著他這一按,半空的黑雲翻湧的更劇烈了。
似是不甘被束縛的黑龍。
千里外,數千米的山頂上,冢齊穿著寬大的黑色斗篷,山風獵獵,吹的沙石滾動。
他面前,並非香案法壇,而是以山頂裸露的岩石為基,用暗紅近黑的龜蛇血,畫出了一個巨大的逆五星陣圖。
陣圖周圍,按照特定方位,插著七面破損染血的舊旗。
旗面逆風飛舞,發出低低的、宛如嗚咽的呼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