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不見光,眼睛一時無法適應,但薛陽顧不得酸澀刺痛感,四下尋找起來。
“這邊。”
秦王衛拉住薛陽的胳膊,把他帶到窗前,示意他往外看。
“別忘了出發前答應了什麼,驚動了清河郡主,我們會立刻帶你走。”
秦王衛的話,薛陽一句也沒聽進去,他目光死死凝在對面小院的正屋。
透過窗戶,能看到屋裡有一張床榻。
榻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側臥著,面朝窗戶這邊,烏髮散在枕上,襯的那張臉白的幾乎透明。
晨光從窗戶斜斜照進去,落在她的側臉上,將纖長的睫毛都照出了淡淡的影子。
看著那張臉,薛陽嘴唇不停顫動,喉結上下翻滾,想說點什麼,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只一雙眼睛,越來越紅。
是郡主!
是郡主!
薛陽抬起手,死死捂住嘴巴,肩膀劇烈的抖動著。
郡主還活著!
她真的還活著!
“嗚嗚嗚......”
嗚咽聲從薛陽指縫溢位。
“該走了。”
秦王衛石頭人般開口。
“我沒有驚動郡主。”薛陽紅著眼眶,哀求的看著秦王衛,“讓我再待一會。”
“人活著,不愁沒見面的機會。”秦王衛拿出頭罩,強勢的給薛陽戴進去。
不是他鐵石心腸,就清河郡主的警覺性,再讓薛陽看下去,指定要醒。
這一醒......
薛陽對上清河郡主陌生的眼神,他還能乖乖聽話?
秦國人,要以秦國的利益為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