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薛陽說著,一腳把青年踹跪下,“郡主是出事了,但蕭國一日不亡,就一日講律法。”
“你當街強搶他人財物,我會將你交至衙門,從嚴處置。”
“大人,你......”青年不甘心,還想為自己爭辯,被赤遠衛直接拖走了。
薛陽翻身上馬,走之前,他看向人群,“郡主在時,最不喜牽累無辜人,你們若真心敬郡主,就別讓她失望。”
“秦帝不是東西,但咱們蕭國人,不能學他,要有個人樣。”
“誰再讓我看見打著為郡主報仇的旗號欺凌無辜、劫掠錢財,一律重懲!”
馬蹄篤篤遠去了。
長街上安靜了好一陣,才漸漸有了聲音。
“我們剛剛確實過激了。”
互相看了看,眾人散去了。
雖然憤恨未消,但他們不會再逮著秦國人發洩,不是思想境界提升了,而是隋王府不允許,薛陽的話絕對不是玩笑,赤遠衛真的會抓人。
樓上臨街的雅間窗扉半掩,案上的酒壺空了,只杯中還有些許酒水。
嶽不帆把視線從長街收回來,捏起酒杯轉了轉,“相爺怎麼看?”
左相眉心蹙著,“要加派巡城衛,百姓心底有怒氣,混亂不會少。”
“最怕的是,有心人刻意煽動。”左相聲音沉凝。
嶽不帆把杯子放回去,粗糲的指節叩了叩桌面,緩緩吐字,“薛陽不對。”
左相詫異,他沒想到嶽不帆的關注點在薛陽身上。
“哪裡不對?”
“他是郡主的近侍。”嶽不帆聲音頓了下,“相爺不覺得,他剛剛的態度,太溫和了?”
“郡主是秦帝害的,薛陽該比街上那些起鬨的百姓更恨秦國,面對秦國人,他即便不遷怒,也不可能毫無芥蒂。”
“我有些分不清,他站哪邊了。”嶽不帆眸色微深。
“你不必疑他。”左相起身關上窗,“嶽將軍,你帶兵多年,應該最懂,真正的忠心,不是掛在臉色給人看的。”
“薛陽重郡主更甚蕭國,哪怕再恨,只要他一天是隋王府的人,就不會做出狹隘之事,隋王府不能因他沾上汙點。”
“你疑他心向秦國,不僅是辱了他,更是辱了郡主挑人的眼光。”左相語氣重了重。
嶽不帆垂下眼瞼,深深嘆息,“是我多想了。”
“郡主有多聰慧,武藝有多高,我不說,相爺也清楚,我總覺得,她的死,有身邊人參與在裡面。”
“我和她,不是將領間的情分。”嶽不帆繃緊了腮幫子,顯然是在隱忍情緒,“若去了官職,便是錯殺,我也要把害她的人全部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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