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你這樣會嚇到小姐的。”
笑顏提醒道。
百合連忙抽噎著捂著臉。
“對不起小姐,奴婢,奴婢的孃親都不曾對奴婢這般好,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綿綿一噎,終究是不忍心地嘆了口氣,從椅子上跳下去。
“我知道,你以前監視我是迫不得已,若你日後能好好幫我,待我及笄離開侯府,我會還你自由身,讓你脫離奴籍,日後,外面廣闊天地,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百合驚詫地抬頭,卻見她站在自己面前。
小小的一個孩子,卻如高山。
百合不知又哭了多久,最終腫著眼睛,拿著綿綿給的銀子,離開了汀眠苑。
笑顏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有些不放心。
“小姐,您真的相信她會幫我們?”
笑顏說的是“我們”。
在她看來,自己和綿綿是一夥的。
“她會不會幫我,我還不知道,但至少,我不想成為推她到魔窟的那雙手。”
在她看來,這些人其實跟她沒什麼區別。
她們都不過是為了生存,而掙扎求存的人。
綿綿又何嘗不想像秦素素,林茜那般,在父母的庇護下,快樂地長大。
現在的她,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的三歲孩子。
百合的父母將她賣到侯府,她若不聽宋景陽的話辦事,她就只有死路一條。
而且,從某種程度來說,府上那些死契的奴僕,是因為她搬空了侯府才會被賣的。
“笑顏姐姐,汀眠苑裡的那些死契奴僕,若我爹要賣他們,你就說我用慣了這些人,把銀子給我爹,將他們的賣身契改到我名下吧。”
笑顏無奈地嘆氣。
“小姐,您可真是太善良了。”
善良嗎?
也許吧。
她不過是為求心安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