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君王后是不知道今天的事的。
君王后這種能輔助齊襄王治理齊國20年的人物,絕對不可能像這樣貿然的驅逐一國的使團。
“大王!驅逐趙國使團這麼無禮的事情,您一定是聽了別人的蠱惑,對吧?”
君王后並沒有直接斥責齊王建這麼幹不對,而是有意引導他說自己是受了蠱惑,這樣就能保留齊王建的威嚴。
齊王建會意的點了點頭:“對對對,孩兒都是聽了身邊幾個近侍的讒言,才會做出這麼無禮的舉動!”
“請大王重重的懲治這幾個近侍,讓他們管好自己的嘴巴。”君王后用吩咐的口吻說道。
“孩兒遵命!”
處理完這件事,君王后又把目光看向田秀,道:“使君看到了,要驅逐你們,都是我們大王受了別人蠱惑,請您不要介意!”
“臣不會介意!”田秀彎腰說道。
這讓他怎麼介意?難道和齊王建親自對噴一波?大家都是體面人,彼此之間有個臺階下也就罷了。
君王后“嗯”了一聲,道:“既然使君今天來了,那不妨當著我國列位公卿的面,說一說你們的來意吧!”
大家都知道趙國使團是幹嘛的,但先前的接觸都是非正式的,這一次的會面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國與國的會面。
田秀不敢怠慢,他略微整理了一下衣冠,拱起手道:“臣此來特為向齊王說明利害!”
齊王建聞言不由冷笑一聲:“汝要效昔日蘇秦張儀,想以口舌之利來遊說寡人?孤平生最討厭說客!”
田秀看著齊王建道:“蘇秦身佩六國相印,張儀兩為秦相,此二人皆有安國濟世之才,大王怎麼能將他們當成普通的說客呢?”
這話無疑是在自拔身價,你齊王看不起蘇秦張儀把我和他們說成一類人,那我就把他們說成豪傑,我自己自然也就是豪傑了。
齊王建冷哼了一聲,道:“依孤看來,你不過是想憑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孤王援助趙國抗秦,然否?”
田秀搖了搖頭:“臣此來只是為了向大王說明利害,助齊國解滅國之危,僅此而已!”
此言一齣,滿座譁然。
明明是趙國正和秦國激戰長平,這關齊國什麼事?
不等齊王建說話,後勝就站了出來斥責道:“分明是趙國快要被秦國滅亡,你卻要說成我齊國就要滅亡,堂堂安平君之子,怎敢當著我齊國的袞袞諸公,危言聳聽?”
不僅是後勝,接下來一大幫齊國的公卿對著田秀一頓炮火輸出,估計要不是看在他老爹是田單,今天這些朝臣非把他撕了不可。
這會兒田秀是真感覺這縱橫家不是好當的,不僅要會揣摩人心能言善辯,還得抗壓。
就今天這場面,要是換個心理能力差的來,估計當場就得被這些人說破防了。
面對群情激憤的齊國朝臣,田秀不急不緩的開口道:“久聞齊國多賢者,依小子今日見來,實乃是謠傳!”
這話一出來,就連坐在上面的齊王建都怒了,他都準備親自下場噴田秀了。
田秀已經不是危言聳聽,是在指責齊國無人了,這能忍?
我堂堂的齊國會沒有賢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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