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親哼了一聲,雪茄煙灰落在檔案上,發出細微的“簌簌”聲:“玲瓏集團的佈局啊...聽說在東三省搞了個北斗計劃,把產業鏈從遼東省一直鋪到吉省,現在又伸進黑省,這是要打通整個東北經濟命脈。”
他忽然壓低聲音,“小菊,這次投資要是成了,對你的政治生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但...”
“但什麼?”
張菊追問,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又密了些,路燈下的雪片變成了密集的白線。
“但要小心被人當槍使。”
父親的聲音裡帶著長輩的憂慮,“李長海突然提拔趙萌,又這麼著急推進專案,背後說不定有更深層的博弈。
關注這個女孩子。”
張菊望著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想起李書記在會上發言時眼裡的光。
“我會小心的。”
她輕聲說,“初八籤協議的時候,我會親自跟莊子強談談,看看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父親的嘆息:“你做事我放心。”
接著是檔案合上的脆響,“早點休息吧,雪天路滑,明天還要去縣裡考察。”
結束通話電話,張菊靠在冰涼的窗框上,看著手機螢幕暗下去。
她知道,這通電話後,父親又會連夜調閱玲瓏集團的資料,說不定此刻正對著衛星地圖研究長白縣的地形。
作為黑省的常務副省長,主管經濟的他,絕容不得任何影響政績的疏漏。
窗外的雪還在下,張菊卻忽然想起李長海離開時說的那句話:“這條路修好後,長白縣的榛子兩小時就能運到省城。”
她摸了摸窗臺上的冰花,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無論背後有多少博弈,能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的事,總值得拼盡全力。
她關掉檯燈,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牆上投下一片銀輝。
明天,她要去看看那個被李長海看重的趙萌,看看這個年輕姑娘,到底有怎樣的能耐,能讓兩大勢力在長白縣掀起這場風暴。
王大偉回到家之時,棉鞋在玄關蹭出半掌溼痕。
他沒顧上換鞋,徑直走到書房,反手帶上門的瞬間,就抓起了桌上的加密電話。
撥號時,指尖因用力泛白——作為常務副縣長,他比誰都清楚,李長海深夜召集的會議絕非尋常,那筆帶著玲瓏集團烙印的投資,像塊投入湖面的巨石,必然要在市縣乃至省裡激起千層浪。
電話接通後,他對著那頭的市局老領導壓低聲音,三言兩語的問起玲瓏集團的底細,末了又繞到這個名字上,聽筒裡傳來的只有含糊的猜測,掛線時,他發現指節已捏得發紅。
隔壁樓的秦寬也沒閒著。
組織部長的辦公室抽屜裡,鎖著一本記滿人脈的黑皮筆記本,此刻他正對著本子上的名字挨個撥號。
打給市委組織部的老同學時,對方在那頭打了個哈欠:“玲瓏集團?
沒聽說要往長白縣投資啊......趙萌?
選調生裡是有這麼一號人,是挺有能力的,怎麼突然要提拔?
”。亮漂也得長娘姑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