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強皺了皺眉。
他交代過,重點盯著趙萌有沒有出事?
有沒有人欺負她?
卻沒讓查更深的私事——有些界限,他分得很清。
可趙萌那句“特別重要的私密事”,像根細針,總在他心頭扎一下。
直到週日傍晚,確認長白鎮那邊風平浪靜,他才拿起加密電話,指尖懸在撥號鍵上頓了頓,終究還是撥了出去。
此時的玲瓏會所總統套房裡,水晶吊燈的光透過薄紗漫下來,在地毯上織出片朦朧的金。
朱飛揚靠在床頭,指尖夾著支菸,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武美妍剛洗完澡出來,浴袍鬆鬆垮垮地繫著,髮梢的水珠滴在鎖骨上,像串細碎的珍珠。
“誰的電話?”
她湊過來,指尖輕輕劃過他的手臂,帶著沐浴後的溼熱。
手機螢幕上跳動著“莊子強”的名字,朱飛揚挑了挑眉,掐滅菸蒂:“估計有正事。”
他按下接聽鍵時,武美妍很識趣地往旁邊挪了挪,抓起本雜誌翻著,卻忍不住用餘光瞟他。
“飛揚哥。”
莊子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刻意壓低的謹慎,“二娃在我這兒,我讓他迴避一下。”
朱飛揚聽見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關門的輕響。
他才慢悠悠開口:“說吧,什麼事。”
“長白鎮那個趙萌,您還有印象嗎?”
莊子強的聲音清晰了些,“前幾天她給我打電話,說有特別重要的事找您,得親自跟您說。”
他頓了頓,把當時的回覆都複述了一遍,“我跟她說,讓她保持手機暢通,等我跟您彙報後,看您這邊要不要回電——如果沒動靜,她也該明白意思。”
朱飛揚的指尖在床單上輕輕划著,腦海裡閃過趙萌的樣子——長白鎮招商會上,她穿著白襯衫,遞檔案時指尖微微發紅,眼睛亮得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
他記得那天她喝了半杯紅酒,臉頰泛著薄紅,說起當地的特產時,語氣裡滿是驕傲。“她沒說是什麼事?”
“沒說,就說是私密事,挺急的。”
莊子強補充道,“我讓手下留意了一下,她這幾天正常上班,看著沒出什麼亂子,就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好像去過醫院”這句不確定的話說出來。
朱飛揚沉默了幾秒,房間裡只剩下空調的低鳴。
武美妍翻雜誌的動作停了,悄悄抬眼看他,見他眉頭微蹙,便識趣地繼續假裝看書。
“把她的電話號碼發我手機上。”
朱飛揚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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