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包廂事宜,他轉頭看向蔣方,滿臉討好與恭敬,大方讓利:“今天龍鳳廳的所有菜品、全場酒水、配套服務,全部統一七折結算!
一分不少給優惠!”
說完他又思慮周全地補充:“蔣秘大秘書,家裡遠道而來的親戚多,肯定需要住宿休整。
咱們酒店空餘客房我特批預留,需要幾間儘管開口,所有住宿房型,同樣全部七折!
絕對安排得妥妥當當!”
蔣方心裡通透,心知這位總經理這般破格優待、主動讓利、極盡殷勤,哪裡是給自己面子,分明是敬畏他身後的身份,敬畏市長朱飛揚的分量。
這是官場圈層裡最現實、最直白的人情世故。
可一旁站著的於梅父母,此刻早已徹底怔住,雙眼瞪得滾圓,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滿臉難以置信。
於父身為副區長,在地方也算有頭有臉的幹部,自認為人脈不差。
方才他層層託關係、找區委書記出面協調,依舊碰了壁,連一個普通包廂都求不到。
誰曾想,自己一直瞧不上、覺得平凡普通的準女婿,僅僅一句話都未曾多說,僅憑自身臉面,就讓市賓館老總主動破格拿出頂級貴賓廳,食宿宴席雙重打折,待遇破格拉滿。
要知道,原江市賓館作為江北省知名星級政務接待酒店,向來一席難求。
這裡定價親民、貼合大眾,普通百姓也能消費得起,但最難的從來不是價格,而是預定資格。
日常婚宴、家宴、公務宴早早排滿,哪怕有錢、有小層級的人脈,也根本搶不到檔期,規則森嚴、從不徇私。
可蔣方僅憑一己之面,輕鬆解決了自己費盡人脈都辦不成的難事。
這一刻,於父和於母心中滿是愧疚與羞愧,腦海裡不由自主想起從前對蔣方的百般輕視、百般挑剔,想起自己曾經“狗眼看人低”的狹隘心思。
心中五味雜陳,又慶幸女兒始終堅持本心,沒有放棄這個潛力無限、穩重靠譜的年輕人。
看著父母震驚動容的模樣,於梅眼底泛起欣慰的笑意,滿心都是踏實與驕傲。
蔣方並未多想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全然顧不上這些虛名體面。
他溫柔握緊女友的手,輕聲安撫她的情緒,細心詢問親戚人數、用餐時間、住宿需求,有條不紊地對接妥當,穩穩替女友和岳父母解決了所有難題,溫柔又可靠,盡顯男人擔當。
於長山混跡官場多年,是深諳規則、閱人無數的老油條,平日裡在區內也算頗有臉面。
方才他礙於辦事需求,接連給數位區委常委打電話託關係,也只為訂一間普通包廂,幾番周旋下來,最終還是沒能辦成。
可反觀蔣方,全程從容淡然,甚至無需開口言語,只靜靜往現場一站,自帶一身沉穩懾人的氣場,周遭人情世故、大小瑣事便盡數妥善辦妥。
這般鮮明的差距,讓於長山真切見識到了頂級權力層級的碾壓,也徹底看懂了身居高位的真正分量。
此前,於長山夫婦一直極力反對女兒於梅與蔣峰交往。
於家是世代從政,雖然也沒出什麼大官,家風嚴謹、眼界頗高,打心底裡瞧不上出身農家的蔣方。
在他們固有認知裡,一個祖輩種地、扣大棚、務農活的普通農家子弟,根基淺薄。
毫無背景,即便順利考上公務員,躋身市委成為領導秘書,終究難成大器,未來的仕途上限有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