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聰明、通曉義理,是由於親近明師,謙虛辛勤、努力學習而得,想要遠離三惡八難的苦患、想求一切福德,應修學智慧。由勤苦學習,具有智慧力,雖因造業墮入惡道中,但因為智慧力而能識知宿命,也因為能識知宿命,所以知道改魔修正,而速得脫離魔道。”
“成就智慧解脫者,有七德才,為信心、精進、戒律、慚愧、多聞、能捨、定慧。施主才智廣博,非同凡人,這是由於曾經就有能慎護身口意,心念專一修習智慧。由於智慧力,而得解脫,又能以智慧轉教天下人。”
“善知識能教導我們發菩提心、斷魔修正,趨向解脫,有菩薩行者,欲離苦得解脫,應親近善知識,修習正法,令智慧通達,並進而轉教他人,成就自利利他之菩薩行。”
“欲得多聞智慧,應親近善知識,如《六祖壇經》雲:所謂化導令得見性,一切善法因善知識能發起故。”
“多聞令志明,以明智慧增,智則博解義,見聞行法安。聽聞並受持正法,能端正知見,心智開明,智慧增長。”
“佛陀成道時曾嘆言:‘奇哉!奇哉!此諸眾生云何具有如來智慧,愚痴迷惑,不知不見?’然則雖說佛性本具,卻非人人能夠覺察、覺照心中的妄想與執著,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須知“諸界唯心,萬法唯識”,一切外境,唯心所現——”
舍利弗滔滔不絕,引經據典,不斷闡述著他的理解,各種各樣的詞彙像是流水一般淌出,配合著演法,以及身周的異象,向李啟展示著其中的奧妙。
但李啟卻越聽越皺眉。
他承認,舍利弗所說的智慧,能夠指導修行,甚至他還加入了一些剋制魔道的手段,似乎是想要告訴李啟,用佛法抵抗魔道的方式。
但這樣的智慧,在李啟看來,有點……不對勁。
這些知識和方法,太過於專注‘自我’,專注於‘內心’,所思考,所設想的東西,全都是內心主觀的事物。
如果按照舍利弗所說的思路,繼續下去,那……最終陷入的,難道不也是魔道嗎?
但李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靜靜的聽完。
對方的講道還沒有結束,李啟也不好打斷,再說了,萬一後面還有精妙之語呢?
他耐著性子繼續聽。
過了一會,舍利弗終於說道:“世尊專念不亂,曾舉手而言: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要度眾生生老病死,此是常法!是由心生,天下諸天,世間萬物,唯‘我’而已,般若智慧乃是佛母,一切由此而來。”
聽到這裡,李啟立刻起身:“胡扯!一派胡言!舍利弗,你是不是被魔道侵入了?!怎麼能說出如此荒謬之語?!”
“如何荒謬?”舍利弗並沒有動怒,而是對李啟問道。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世間萬物,唯‘我’而已,這不是天魔之語是什麼!?”李啟怒喝道。
李啟當然不會膚淺到認為這句話是佛祖在自誇,實際上,這句話中的‘我’,指的是自我意識本身。
舍利弗這話的意思是,眾生心與佛心,無二無別,本來一體,心即是佛,佛即是心,一切眾生都具足佛性,但被世間眾多因果大網捆住,被自己心中的貪嗔痴所矇蔽,做事便如聾如瞎,有耳不能聞真法,有眼不能見如來,心中本性被遮蔽,就此沉淪。
而證得智慧,便能永離妄想執著者,自於身中見得如來,廣大智慧,是謂佛陀。
所以,這就是‘佛母’的來源,般若智慧,就是終極的智慧,專指如實認知一切事物和萬物本源的智慧,是消除見者和所見結合並引向解脫之道的方法。
般若智慧,或者叫‘般若波羅蜜’就是諸佛之母,但這個“母”並不是指母親,而是寓指佛的理體、真如法性、般若智慧,因為人世間的母親能生兒育女,繁衍後代,所以舍利弗用它比喻:‘智慧能生諸佛’這一觀點。
佛從法生,般若波羅蜜能遍觀諸法,分別實相,無事不達,無事不成,功德大故,名之為母,故‘智慧’即是佛母。
只要在自我心中能夠證得般若智慧,那便能在心中見到如來。
這就是李啟忍不住站起來暴怒的原因。
若是如此,那心中所見的不是如來,而是天魔,又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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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