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他們在村裡的名聲就那樣,家裡的條件一般,家裡人也是乾著急。
“等開春了,你在家裡給我好好種地,今年要是乾的好了,冬天俺也好託人給你找個媳婦。”
柳長髮敲了敲小炕桌,眼神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嚴厲,似乎再說你敢不聽話,老子就揍死你。
“知道了,俺會好好伺候田地,爭取靠自己多賺錢的。”
柳四狗低著頭,小聲的訥訥道。
這幾天看著比他還小的同村夥伴都定下了親事,唯獨他和柳癩子幾個無人問津,他心裡其實也挺難受的。
早就到了該娶媳婦的年紀,之前在柳家村的時候,看著別人熱熱鬧鬧的娶新媳婦他也很羨慕。
可錯就錯在他自己,那幾年是真的破罐子破摔,結果成了別人嘴裡的二流子,在尋親事的時候沒人搭理。
同樣的場景也在柳癩子家裡上演,癩子娘和癩子爹差點跪下求這個唯一的兒子,只希望他能往好的方向改。
“爹,娘,你們放心吧!
今年俺一定好好幹,絕對把家給撐起來,兩年之內絕對把媳婦給娶回來。”
“哎,俺和你爹沒啥出息,要不是你哥之前出事了,好歹也有個人幫你,可......”
癩子娘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想起自己那個早逝的大兒子,她就止不住的傷心。
原來,柳癩子之前還有一個大哥,只可惜家裡太窮,當年徵兵的時候湊不齊銀子,被強制上了戰場。
不到兩年的功夫,就收到了他們家老大戰死的訊息,也就是從那之後,癩子娘和癩子爹就把柳癩子寵的無法無天了。
沒辦法,家裡就剩一個兒子了,萬一再有個好歹他們倆也沒活下去的信心了。
可現在他們重新落戶了,一切都重新開始了,要不是村長沒有放棄他們,他們一家人估計早就曝屍荒野了。
看著別人家裡的孩子,輕而易舉的就說好了親事,他們家卻連村裡的賬都沒有還完,兒子再立不起來那就完蛋了。
“爹,娘,俺之前偷雞摸狗,奸懶饞滑的俺都知道。
俺再也不會了,現在除了村裡人,沒人知道俺之前什麼樣。
俺現在是真心知道自己錯了,俺以後真的會好好幹活,真的不會再胡鬧了。”
自己孃親喜歡哭,柳癩子早就習慣了,關鍵是癩子爹眼圈也紅了,眼看就要哭出來了,他實在是受不了。
逃荒的時候,村裡好多家都借了公中的銀錢,可到現在只有零星幾家沒有還完。
要不是因為他去年耕種的時候沒有好好幹,秋天分銀錢的時候,也不會比別人家少那麼多。
看著爹和娘花白的頭髮,佝僂的背脊,他真的慌了。
自己要是還不醒悟的話,過幾年父母去了,那時候可就真的晚了。
他之前聽說書先生之前說過:“浪子回頭金不換!”
只要他好好的,總能把自己家撐起來,替父母撐起家裡的重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