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血杏樹的,竟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上古禁制。已經與周圍的天地元氣勾連成陣,即便動用化虛符所化的虛化狀態,也無法穿透這禁制光幕。
僅僅只是以神識稍作感應,便可察覺到其中的防禦之強,遠超其他禁制。換作他人縱然傾盡最強的手段,也絕非短時間內可以強行破開的存在。
更令他警惕的是,這禁制還隱約摻雜著數道自毀的特殊符文,一旦使其勾連的天地元氣失衡,極有可能引動上面的自毀符文,令血杏樹與禁制同歸於盡。
顯然絕非以蠻力便可破之....
但在無悔眼中,卻另當別論。
只需動用「寂滅法目」,便可直破符紋本源,一擊即破,根本無需耗費太多時日。
然而此目神通雖強,卻並非毫無代價。每一次動用,都需消耗體內的紫微星塵之力。那星塵乃他多年苦修方才凝聚,恢復極為緩慢。若為幾件靈物便輕易損耗,未免得不償失。
更何況此地局勢未明,所有人皆心懷鬼胎。若他破陣過於輕鬆,難免惹人猜疑,甚至引來暗中窺伺。
無悔心念流轉,不過數息,便已有了計較。
只見他神色如常,身形再起,遁光一轉,捨棄眼前禁制,朝廢城更深處掠去。
片刻之後,無悔已藉助神識與法目之力,將整座廢城中的禁制盡數窺探了一遍。
待尋得自己真正所需之物後,他這才神色如常地折返回來,彷彿認定了這一處目標般。
只見無悔手掌一翻,掌心烏光一閃,一杆紫黑色幡旗緩緩浮現。
幡面陰紋密佈,鬼影浮沉,正是他祭煉多年的「萬鬼幡」。
下一瞬,他體內神通力奔湧而起,如江河決堤般灌入幡內,使得幡面獵獵作響,陰風驟起,四周溫度陡然下降。
霎時間,無數陰魂鬼氣自幡中翻滾而出,淒厲哀嚎此起彼伏,化作滾滾黑潮,將那上古禁制層層包裹起來。
此刻,其餘正在破禁之人也察覺到那股驟然瀰漫的陰氣,紛紛眉頭微皺,抬眼望去。
不過見陰氣只籠罩一隅,並未波及自身,便也未曾多想。畢竟破除此等上古奇禁本就兇險異常,多施展幾分手段護持自身也是常理。
眾人隨即也收回心神,繼續各自施法,不再理會。
這萬鬼大陣本就具備隔絕神識之效,陰氣翻湧之間,如同一層無形帷幕,將內外徹底分隔。旁人縱有神識掃來,也只覺鬼氣森森,難窺其中虛實。
畢竟他此行的目的,可不止那萬年血杏而已,自然不願被人窺破他何時能破開禁制。
念及此處,無悔心念一動,將羅剎喚出,令其持幡鎮守陣眼,為自己護法。
隨後,他雙掌合攏,體內五色真光奔湧而起,一縷縷陰陽大五行真光自掌間流轉而出,化作細密光絲,緩緩注入那上古禁制之中。
真光所至,禁紋微顫,禁制之力也隨之浮現出一絲鬆動之意。
十日之後,這座上古禁制已被無悔盡數掌握。原本森嚴復雜的禁紋,在他眼中早已條理分明,如掌上觀紋。
只見他神色平靜,手掌輕輕向前一扶,那層籠罩在前的禁制光幕竟無聲無息地潰散開來,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