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分佈於北風界、山海界以及大荒界的龍島修士,皆在同一時間收到了樊仙子的緊急傳訊。
可眾人反應各異,有人神色一喜,毫不遲疑地調轉遁光,也有人目露疑惑,望著傳訊令沉吟不語。
而此時的無悔卻對所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殊不知,一股足以震動諸界的龐然勢力,早已悄然展開了對他的搜尋。
小半個月後,無悔已然置身於一艘巨大的跨域飛舟之中。
此舟通體以各種靈木所煉製而成,船身長逾千丈,樓閣重重,飛簷斗拱,遍佈密密麻麻的靈紋。
船底不時有大片青色霞光噴湧而出,託舉著整艘巨舟,在茫茫雲海之間平穩飛馳。
飛舟此行的目的地,便是白雲海三大仙城之一的「神木城」。
原本,以神木城與各大主城之間皆設有跨域傳送陣。
然而,自從「陰陽令」現世的訊息傳開之後,各方勢力為了防止持令者藉助傳送陣遠遁,紛紛封鎖了跨域傳送陣,使得整個兩儀海的修士,都不得不改以飛舟或自行飛遁趕路。
以無悔如今的遁速,全力飛遁的話,大約一年左右便可抵達神木城。
不過,經過一番權衡之後,他最終還是選擇登上這艘跨域飛舟。
雖然飛舟速度比不上他的遁術,但一路上無需耗費法力維持遁光,倒正好可以趁此機會靜心參悟神通。
更重要的是,飛舟往來於各域之間,船上匯聚了來自四方的修士,各種訊息最為靈通,或許還能提前打聽到一些與陰陽島有關的情報。
畢竟如今整個兩儀海風起雲湧,各方勢力皆因陰陽令而暗流湧動,多瞭解一些訊息,總歸沒有壞處。
無悔將自身氣息收斂至化神期境界,混跡於眾多修士之間,不疾不徐地行走在飛舟甲板之上,一邊欣賞著沿途翻騰不息的浩瀚雲海,一邊默默留意著四周的動靜。
放眼望去,整艘飛舟人流如織,叫賣聲、議論聲此起彼伏,一派熱鬧景象。
既有三五成群結伴同行的修士,也有就地擺攤交易寶物的散修,更有不少修士圍聚一處,低聲交換著近日兩儀海發生的種種訊息。
而眾人議論最多的,赫然便是近日鬧得沸沸揚揚的「陰陽島」與「陰陽令」。
可無悔暗中窺聽了許久,卻始終沒有聽到什麼真正有價值的訊息。那些修士口中所談,大多隻是道聽途說之言,真假難辨。
無悔見此,也不願繼續浪費時間,當即轉身返回船艙,租下一間上等靜室,佈下數層禁制後,這才盤膝坐下。
他袖袍輕輕一拂,一隻晶瑩玉瓶頓時浮現於掌中。
只見玉瓶之內,一團僅有拳頭大小的銀金色精血正緩緩蠕動,竟隱隱凝聚成一隻迷你鵬鳥之形。
那鵬鳥雙翼舒展,渾身繚繞著無數細小的銀色雷弧,散發出一股狂暴至極的雷霆氣息。每一次振翅,都令瓶身輕輕震顫,彷彿隨時都會破瓶而出。
無悔望著瓶中之物,目光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玉瓶之中所封存的,正是那頭雷鵬的精血。
起初,這不過是一團蘊含雷霆之力的普通精血。
但以《煉血術》重新祭煉,又相繼融入了一縷淡金血髓之後,此精血竟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不但靈性遠勝從前,更隱隱誕生出了一絲自主意識,開始自行吸納天地間的雷屬性元氣,不斷壯大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