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常見的,就是長刺,下毒。
柳樹沒有長刺,但是它可以用毒。
中了這怨念惡氣所匯聚而成的汙血,流入諸脈數道,如箭入身,心腹脹滿,不得喘息,種種雜穢,燻極心擾。
原來,柳樹根本不怕高見突臉。
高見撐著最後一點氣力,支起身子,然後聽見了身後的無頭鬼們的叫聲。
回頭一看,無頭鬼們,已經衝著白平去了。
而他已經動彈不得。
毒氣在他的血脈之中執行,深入三焦,時而身涼如水,冷汗自出,時而如烤火爐,熱氣逼人,蒸溼交替,乍大乍小,乍長乍短。
柳樹依然在原地,隨風飄舞,柳條被陰風吹動,就像是人頭上柔順的髮絲一樣,詭異,陰森,卻又帶著些許的……美麗。
無奈,絕望,恐懼。
高見感受到了一種無法抵抗的力量。
這力量似乎在侵佔他的心神,讓他動彈不得,加上毒素侵蝕他的四肢百骸,高見已經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
這也是……柳樹的手段嗎?是在迷惑他的心神嗎?
能夠殺死縣令,幹掉城隍,竊取整座縣城的香火,這柳樹的手段絕對不止這點,說不定高見和白平都沒能逼出對方的底牌。
差距太大了。
白平那邊,似乎仍然在抵抗,但‘上樓’的那一劍已經耗盡了他的氣力,他連畫符都做不到了,根本無力對抗那麼多的無頭鬼。
黑夜依然在持續。
月光灑下,柳樹在月光下靜靜的沐浴著月華。
這一座縣城,一座城,上百個村,上百萬人,全都是它的食糧。
它就像是一個辛勤的農夫,耕作,然後享受收成。
血食,香火,它全都要。
而眼前這兩個人,差點就把他的農田掀翻了,還好這兩個人馬上就要死了,死了之後,把事情推出去。
它還是縣令,還是城隍,還是……百里至尊。
只是……
就在這一瞬,強撐著的高見,用最後的力氣拿出了一枚銅錢。
白平說,參悟這玩意兒,就等於進了迷宮,不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一不小心就被神韻帶偏了。
不過,這也是最後的辦法了。
還好……自己還有賭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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