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高見,是尚書徵辟的人,神朝如今有些積弊,讓白山江這些勢力稍稍抬頭,但也就在滄州本地而已。
尚書,可是神朝中樞的大官,他一時躊躇不前,不敢真的殺了對方,可又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他低吼著說道:“高見,還有在座諸公,我來為我孫討個公道!”
“他身為白山江河伯,兢兢業業,萬民敬仰,一心為公,整條河流沒有不敬愛他的,高見,你肆意妄為,濫殺神朝冊封的正神,是何居心?你要辜負神朝信賴,弒殺正神嗎?”
高見環顧四周。
先前出現的那些人,全都靜靜的看著,沒有說話。
顯而易見的,他們其實和這頭老烏龜一樣,被尚書印鎮住了,現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麼,就讓他們表態吧。
於是高見,說道:“吃人的邪怪,有何公道可言?每年借娶妻之名,吃掉少女,這也叫做正神嗎?”
龜丞盯著高見,說道:“他的正神之位乃是諸公蓋印所成,你是在說整個滄州,在座諸公,都錯了嗎?”
龜丞沒有說吃人的事情,而將話題轉移到了諸公身上。
好啊,高見要用官府來壓我,那你敢反駁你身後的那些滄州高官嗎?
若沒有他們的默許,我們能吃人嗎?
你若是回答錯了,那你還想在滄州立足嗎?
高見回頭看著那些威風凜凜,術法登天的高官,只是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是,他們都錯了。”
此言一齣,許多目光都盯向了高見。
高見好似芒刺在背,這些目光甚至帶有法力,壓的他幾乎動彈不得。
但高見反而盯著他們,繼續追問:“諸公,你們哪一位,敢站出來說這是對的?”
諸多高官,眼觀鼻,鼻觀心,緘口不言。
目光收了回去。
一境小輩,竟讓滄州諸公不敢接話。
若是平時,有個一境小輩敢這麼說話,那他肯定已經死了。
但高見此刻立於一位五境大妖面前,頭上還懸著尚書印的黃紙,滄州諸多高官,真不好說什麼,如果不是眼前的是龜丞的話,他們說不定還要誇讚高見兩句少年英雄。
但龜丞在這裡……白山江水族,可是滄州諸府的財神爺呀。
“諸公不說話,那此人還沒封官吧?那麼擅殺河伯,影響一河水運,清水河是左家的區域吧,左祠祭,耽誤一河水運,一年下來起碼損失百萬金,該當何罪?”龜丞環顧了一下四周,如此說道。
此言一齣,周圍的高官皺了皺眉。
百萬金,絕不是一條河的收益,這老龜要從其他地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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