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是真的怕被剋死。
離開之前,莫神婆還跟他說,現在他有了進步,晚上可以嘗試著不用帶那個銅牌了。
他答應了,睡覺的時候果斷的摘掉了那塊銅牌——那銅牌有點大,有時候確實會硌到自己,沒人願意帶著那麼大一塊東西睡覺。
當天晚上,還是沈瑤過來陪著齊洛。
齊洛很快就睡著了。
然後又做了一個夢,夢到被一群詭異的存在追趕,跑啊跑,突然前面出現了一條三四米寬的水溝,他要跳過去才能繼續逃。
這個距離,超過了他的跳躍能力。
但是後面一群凶神惡煞追殺過,他一咬牙,奮力一躍。
眼前場景變化,他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黑暗的空間。
過了一會兒,才看明白,這是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沒有開燈,只有窗戶那裡一點亮光。
藉著那一點微光,用了很久,他才看出來,這就是他睡覺的那個房間。
一張大床,一張小床。
大床上,躺著一個人,發出輕微的鼾聲。
他湊過去,藉著微弱的光亮仔細的看,然後驚愕的發現,那就是自己。
他看到了在睡覺的自己。
頓時明白了:“我又在做那種靈魂出竅的噩夢了!”
他看不見自己。
可以移動,但是沒有手,沒有腳,沒有身體,好像就只有一雙眼睛和一份意識。
虛浮無根,飄渺無痕。
白天做那樣的噩夢,至少場景是白天。
現在的場景是黑夜,那就可怕多了。
又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他想要醒過來,卻不知道怎麼才能醒過來。
放開喉嚨喊,但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再讓他更確信自己,就是在做噩夢——最可怕的噩夢,就是那種明知道在做噩夢,想要醒過來,卻怎麼也醒不過來的夢。
突然想起了白天夢境中莫離教自己的吟唱的那一首歌,好像是可以驅散噩夢帶給自己的恐懼。
於是,便按照記憶中的音節,一字一字,一句一句的吟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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