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瑜聽沈漫一嗓子侯夫人,冷冷拂開小喬氏的手,目光如刀,“侯夫人認得此人?”
小喬氏不知前因後果,只揪心該如何安慰溫瑜,這會被她的冷淡弄得心頭茫然,一時未做回答。
趙王眼見人越來越多,決意要離開。原定邂逅計劃既已被打亂,且有外人在場,只得先行回府,另作打算。
況且,溫瑜方才那番潑辣形狀,早已令他興致闌珊,心中一時半刻實難迴轉,更別提什麼“一見傾心”。
見趙王轉身欲走,溫瑜頓時慌了,“殿下!”她甩開小喬氏,衝到趙王身邊,臉頰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壓低聲音,“您、您還未取蘭花呢...”
她只能隱晦提醒。
不拿蘭花,如何定下她的王妃之位!
趙王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語氣疏離,“溫姑娘,本王尚有要事,先行一步。”言辭間打發之意再明顯不過。
沈寒眼見沈漫急急看向趙王,張口似要攀附,搶先一步擋住她的視線,向趙王斂衽一禮,“今日唐突誤會,驚擾殿下。長姐蒙您援手,家母感激不盡,日後必當備禮致謝。”
趙王仔細打量了沈寒,語聲裡帶著明顯的讚賞,“原來你才是興寧姑母的愛女。”果然如傳說般氣度沉靜,舉止得體,溫婉大方,與地上那位雖說眉目間略有相似,但全然不像是一家所出。
沈寒微微屈膝還禮,身後溪雪快步上前,悄無聲息地制住了正欲掙扎的沈漫。
溫瑜見趙王根本不理她,只與沈寒敘話,急得淚落如珠,小喬氏心疼地撲到溫瑜身邊迭聲問,“誰...誰欺侮你了?”
陸青適時含笑打斷,“姨母怎的來了?”
這聲“姨母”叫得小喬氏心頭猛地一跳,這才驚覺陸青竟也在場,嚇得她支支吾吾,“我...我來尋你的...”
沈寒輕笑一聲,語帶譏誚,“侯夫人定是尋不到人,這才心急火燎地錯把溫姑娘認成了陸姐姐呢。”
一句話刺得小喬氏張口結舌,面紅耳赤。
翠珠猛然想起什麼,快步湊至溫瑜耳畔,掩口低呼:“姑娘!這位是武安侯府的陸姑娘,皇后的外甥孫女...原本屬意的趙王妃人選就是她!”
翠珠有些激動,聲量略高,在場眾人目光一時齊集在陸青身上。
溫瑜見陸青端莊姝麗,清雅可人,又聽聞這是與她搶王妃之位的女子,妒火中燒,一口嗆過去,“怎的?陸姑娘也是專程來此尋殿下的?”
話說得刻薄,字字意指趙王來這,是為了與多名女子曖昧糾纏。
趙王怒了,溫瑜這潑婦行徑,已遠超他容忍的底線。他轉而細細打量了陸青,“原來是武安侯府的姑娘,果然生得極好。”
一句話如澆油,讓溫瑜怒火暴漲,她一眼狠狠剜向陸青。
這是拿她當出氣筒了?!
陸青還未說話,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疾步閃至身前,將趙王視線擋得密不透風。
“殿下,該回府了。”傅鳴聲調平穩,不冷不熱,下頜微揚,朝角門一點,“若再耽擱,只怕貴妃娘娘也要遣人來尋您了。”
一個尋字,刺醒了嫉妒紅眼的溫瑜,方才她是不是過於疾言了?是不是惹怒趙王了?
趙王被傅鳴嗆得心頭不爽,卻知眼下不宜久留,以免多生事端,微微點頭轉身便走,將溫瑜滿眼的痴纏與渴盼,毫不留情地甩在身後。
陸青佯作看不見傅鳴眼色,衝著小喬氏抿唇一笑:“姨母,咱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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