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容三娘那個蠢貨!”小喬氏氣得渾身發顫,“今日她朝我撲過來的,定是那時沾到的藥臭味。”
即便掀簾通風,衣袍上的氣味卻是越來越濃,越來越臭,燻得小喬氏暴怒:
“明知道我要出門,竟敢拖著那一身腌臢味來見我!真是個混賬東西!”
她今日可是要去見朝思暮想的人,這一身臭氣熏天,莫說旁人嫌棄,她自己都聞不下去。
若是被他聞到,嫌棄自己怎麼辦?!
她向來都是光彩照人,香氣飄飄的。
小喬氏越想越慌,越慌就越惱,再顧不得細想,急聲吩咐:“快點,去花春堂。”
這一身味是沒法去茶樓了,只能臨時換一處地方。
馬車行至花春堂門前時,小喬氏已被燻得再也坐不住了,匆匆下車掩鼻吩咐車伕,“把車子清理好,回去路上若是聞到一絲味,你就給滾出侯府。”
一身奇特臭味的小喬氏風一般衝進花春堂,門口的夥計雖被嗆得暗中皺眉,卻不敢掩鼻,這位侯夫人是出了名的大主顧,脾氣大、出手豪,萬萬得罪不起。
堂內正在挑選香料的幾位貴婦紛紛掩鼻側目:“什麼味兒?莫非有人掉進潲水桶了不成?”
小喬氏只得舉袖遮面,若被人認出,她往後可真沒臉見人了。尋個臉生的夥計塞了錠銀子,吩咐他速去鳴春茶樓傳個話,再吩咐人立刻給她薰香更衣。
還好還好!
她時常光顧花春堂,知曉這裡雅間私密,還能提供貴婦淨衣薰香,臨時改在此處相見,應當也無大礙。
灑了整瓶的薔薇露,又換了一身燻透香氣的衣袍,小喬氏這才覺得,鼻尖裡一直縈繞的惡臭淡了些。
想起來就生氣!回去就打發容婆子滾到莊子上去,什麼時候養好了再回來。
對著鏡子細細描眉,小喬氏心中漸漸浮起一絲雀躍。
已許久未見他了...上回見面,還是從應天回來之時。
一晃數月,她近來焦躁煩心,今日晨起上妝,竟覺得臉頰粉潤不似從前,桃花眼尾也有一絲憔悴,就連身形也清減了不少,莫不是思慮過多,才讓她如此憔悴?
是不是,她不似從前那般豔若桃李了?
會不會,被他嫌棄自己容顏老去了呢?
“吱呀——”
雅間的門被推開,懸簾輕挑,那張朝思暮想的面容近在眼前。
“若竹哥哥...”小喬氏一臉驚喜的撲過去。
此時花春堂後院牆角的隱蔽處,陳嬤嬤正在貓腰貼著牆根緩步移動。
陸青算準了小喬氏渾身臭氣熏天,必然無法忍受,更不可能以此般狼狽之態去見人。
小喬氏素來窮奢極欲,不是最好的,根本不會用在自己身上。
全京師唯有花春堂,才有小喬氏慣用的薔薇露,所以她只會去花春堂更衣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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