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把老三的人弄下來,老三找父皇鬧也沒用。父皇對許家,一直委以重任,”罵許正越職言事、肆意行事的摺子都被黃公公拿去墊桌腳了,聖上的態度一直就是你罵你的,我聽不到也看不到。
實在是罵急了或是有人以致仕抗議,聖上就會出面打圓場,先是說一通大貞朝創業艱難,太祖皇帝布衣出身,披荊斬棘,百折不撓,接著就說先帝宵衣旰食,日以繼夜,操勞過度以致於吐血,然後就是追憶往昔,緬懷先帝,伴隨著黃公公尖著嗓子連哭帶唱.....
說不到一半,大臣們已經聽不下去了,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都說了幾百遍了。
並且,這跟許正亂罵人有什麼關係?
您不想管就算了,何必還要拉著我們這把老骨頭聽上幾個時辰的故事,晚上回家腿都伸不直。
後來就沒人再去聖上面前告許正的狀了,有聽故事的功夫,不如回後宅裡看家裡幾個女人鬥戲法,看到心酸處,還能跟她們一起哭一哭。
“八王叔呢?”裕王舉杯只是輕晃慢搖,那杯酒始終沒有入口,“此案關涉太子與其身後的一干外戚,王叔清閒慣了,不一定扛得住。”
傅鳴想起梁王審案如看戲的悠閒從容,“他老王爺的身份地位舉足輕重,太子總得給自己叔叔幾分薄面。”
聖上給梁王的尊榮與恩寵有目共睹,擺明了是要護著他,太子不會傻到跟王爺硬拼。
“八王叔,是個念舊的人。”裕王笑著說,“長安,你也是。”
傅鳴一愣。
“若不是念舊,那晚你不會冒著暴露的風險,去搭救興寧郡主。”裕王深深看著他,“王叔於你有恩,這麼多年你一直沒忘。”
“該處理的尾巴我已經處理過了。”傅鳴走到視窗,挑起素絹,這場雪絲毫沒有影響觀燈的隊伍,長街依舊人頭攢動。
無咎叩門低語,“二位主子,訊息已經放過去了。”
裕王招招手,“過來,喝一杯。天氣這麼冷,暖暖身子。”
“多謝殿下。”無咎立於暗處,一動不動。
“殿下別逗他了,無咎從不在外喝酒。”傅鳴看了看桌案,“殿下不也從不在外間飲酒嗎。”
坐下半個時辰了,裕王滴酒未沾。
“你說,許正怎麼選了這麼個地方。”裕王走到檻窗邊,和傅鳴並肩而立,東南方向的那棟豔粉桃紅的花樓,此刻人影竄動,正是上客時分。
等了半響,沒聽到傅鳴回答,裕王看他目不轉睛盯著不遠處的石橋,順著看過去,“怎麼了?”
石橋上滿是白衣浮動,搖搖晃晃的花燈,紛紛揚揚的雪珍珠,輕盈緩慢地流動著。
唯有兩位女子,像是簪在橋上。
一個如孤燈寒梅,照出清冷俏麗,一個如雨後晴空,暈出天賜雅色。
“一對俏佳人,長安,你看上哪個了?”裕王見傅鳴一動不動盯著橋上的女子,真是稀奇,傅鳴這種看誰都雌雄莫辨的,居然會欣賞佳人。
那個女子,是興寧郡主的女兒,被他從水裡撈起來的時候,凍得臉色發青,唇色發白,像個病懨懨的小奶貓。
他當時著急離開,沒注意看,今日一瞧,倒是個清冷佳人,不愧是郡主養的女兒。
“我看......”傅鳴反應過來,被裕王帶偏了。
他不過是看到熟悉的臉,才愣住了。
?是會怎,過不
更兩的穩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