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沈漫提起殘存的氣勢,一步步湊近沈寒,也不知道為什麼,沈寒自從甦醒過來以後,她每每跟她說話,都覺得自己氣勢矮半截。
就好像沈寒是高山寒雪,令人仰望,她只是溪邊雜草,任人踩踏。
呸呸呸。
沈寒冷冷地看著她,眼中冷魄如冰,把沈漫凍在了原地。
被沈寒散發的冷氣噎了一下,沈漫不服氣,“你一來京師就結交貴女,是不是郡主給你相看人家了?是不是?”
“我告訴你,我是大姐姐,就是相看,也應該排在你前頭。”見沈寒不說話,沈漫很得意,她就知道是這麼回事。
原來如此,沈漫這個邏輯也沒錯,她倒是沒想到。
“大姐姐與秦姨娘是已經有了中意的人家了?”按理來說,沈漫的親事應由郡主出面,但就她觀察,這母女倆心思大著呢,怕是不會中意郡主選的人家。
“你胡說!”沈漫被噎得心虛。“你有什麼好得意的,咱們出身一樣,別以為你有郡主撐腰,京師那些富貴人家就能高看你一眼,你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別人看你,和看我那是一樣的,你想撿著高枝飛走,沒那麼容易,小心摔死你。””
沈寒盯著沈漫,沈漫被看得渾身顫慄,“你看什麼啊?”
“大姐姐,你知道祖母的院子,為何叫慈清堂嗎?”沈漫被釘在原地。
“父親號不塵,因為父親讚許“寒玉藏冰不染塵”的氣節,立下“以赤心擔綱天下,以冰魄自守清明”的家訓。祖母用慈清二字命名自己的院子,是讚許和懷念父親的無暇之心,也是告誡我們,莫忘本。”
她看著穿石青色銀鼠織錦斗篷,配雪花鈴蘭扣的沈漫,手指點了點,“鈴蘭又叫君影草,希望大姐姐能真的如鈴蘭般君子如蘭、修身立德,莫要忘了祖母與父親的教誨。”
別整日來她這挑刺,她還有自己的大事要解決。
又來了,又來了。
又開始說她聽不懂的話。
“什麼意思?”
“父親教我們心中澄澈如泉,而大姐姐心中卻總有濁念。以己之謀,為人之謀,以己之思,為人之思。”破心中賊難,她沒有與這種姐妹相處的經驗,她擅長的,就是以理服人。
沈漫一頭霧水。
“我的意思是,大姐姐不要以己度人。”沈寒揮揮手離去。
聽不懂就算了,一個人若是吃不進米粒,掰開嘴也是塞不進去的。
沈漫原地跺腳,“珍珠,她什麼意思啊?”
“二姑娘的意思是,她沒想找高門大戶。”珍珠聽懂了,人家的意思就是你自己想貪慕虛榮,別扯上她。
“她沒想才怪,也就是你傻,看不出來。”沈漫輕哼,沈寒一來京師頭回出門就結交貴女,還特意避開她,若沒有什麼心思秘密,何必要繞開她。
還搬出祖母與父親教育她,可惡。
哎呀,可她還是沒說那個貴女是誰呀。
沈漫氣死了,她被沈寒繞了一圈,還在原地。
“姑娘,這幾日咱們怕是出不了門了,大姑娘一直盯著咱們院子,看您去哪就去哪。”溪雪遠遠看到沈漫氣得抓狂,“郡主也說讓您安心養身體,近來京中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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