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鳴還是面無表情。
“我聽說,你這次也要去送春宴?”裕王笑著看傅鳴,“從前你對這類賞景遊玩的宴會從不感興趣,這次是為什麼?”
傅鳴想了想,“有人要殺我,我是去滅口的。”
-----------------
“青兒,我瞧你身子骨還沒好全,這送春宴,咱們就不去了吧。”小喬氏一連數日未出院門,直到容嬤嬤徹底排除婢女們下毒的可能,她才出來透口氣。
這些天她一直待在院子裡,對陸青的事是兩眼一抹黑。今日是陸青拿了送春宴的帖子來找她,她才知道陸青要去赴宴。
天青色的宣紙灑了金箔,柳芽綠絲的紋路隱隱發光,燙金海棠瓣尖染了胭脂暈,在光影下初春的生機朦朧勃發,卻讓小喬氏覺得猩紅刺目。
她別開眼,想起送春宴,她就會不自覺地想起長姐,讓她很不舒服。
她不想再做噩夢了,去送春宴會想起長姐,看到陸青的臉也會想起長姐,“咱們侯府近來得躲著點,背後不少人家非議侯府呢。”
“躲在家裡,就沒人說了嗎?”陸青不能理解小喬氏的思想,別人若是想背後說你,你就躲到山裡不也一樣被說嗎。
“那...那去赴宴,不是更讓人找到話題說侯府嗎。”這丫頭,差點噎了她。
“侯府清清白白,既沒有做虧心事,就不怕別人非議。”陸青抿唇衝著小喬氏笑,“害怕,都是因為人做了虧心事。日頭,什麼時候怕過影子。”
你給你外甥女下藥的時候,怎麼不怕。
幾句非議就讓你躲在院子裡不出門,你到底在怕什麼。
容嬤嬤飛快地看了陸青一眼,若不是立場不對,她也覺得大姑娘說的有道理。正月裡侯府閉門,安靜得嚇人,其他勳爵誰家不是賓客滿堂,迎來送往。
這點,就夠引人非議了。
太夫人清修慣了,各家的夫人們也都清楚。可侯夫人正值盛年之際,家中又有待字閨中的姑娘,這天天大門緊閉的,旁人不是更會生疑嗎。
她覺得,太夫人是不想有關大姑娘生病的事情傳揚了出去,又避著太子那檔子事,安靜些倒也無妨。可過了立春,京師裡的勳貴人家都會出來走動,這個時候還躲著就不合適了。
小喬氏被虧心事三個字砸得有點懵,不是說不去赴宴是因為陸青身子不好嗎,怎麼會扯到虧不虧心上,“我這是擔心你的身子...”
“姨母,我躲在家裡不出門,才更會讓人非議。外頭人不知道要怎麼編排我,是不是有什麼隱疾又或是染了什麼不治之症呢。”自己不想去還拿她身體做藉口,就不能動動腦子想個好一點的藉口嘛。
“姨母若是怕人非議侯府不想去,我可以告訴祖母,讓祖母帶我一起去。”京師勳貴家中有長輩的,去赴宴都是長輩帶著,未出閣的姑娘家不會自己去赴宴。
陸青必須去,她和沈寒商量好了,要借這個宴會明著與她結識,以後見面不必遮遮掩掩,省得又是碰到混蛋,又是碰到人妖的。
“你。”小喬氏被陸青的理直氣壯打擊了,什麼叫跟祖母說,這丫頭現在是用老夫人來壓她嗎。
“您多日未出院門,上午常嬤嬤同我說,送春宴若是夫人去不了,太夫人倒是可以去散散心。”陸青毫不客氣,身份上她無法壓制小喬氏,但她有祖母啊,看誰的地位高。
陳嬤嬤告訴她,院子裡這兩日新來的小丫鬟素錦,八成是個內奸,總是躲著人偷偷跟容嬤嬤湊一塊嘰嘰咕咕,被她撞見過好幾次了。本來是打算直接一把提過來逼問,陸青阻止了她。
留到送春宴後,她要親自還給小喬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