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說,便等於自絕於忠臣義士之列,將衣冠凌駕於社稷存亡之上,坐實了“無視謀逆大案,只重繁文縟節”的汙名!
殿內文官聞言,紛紛頷首稱是。這關乎整個文官集團的體面與御史風憲之權威。
否定許正,便是否定所有曾以死諫扞衛江山社稷的忠臣!
方才發難的那名官員,頓時面如死灰,噎在當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滿朝文武頓時鴉雀無聲,再無人敢置喙一詞。
紀明很是得意,位置不同,說話的分量果然天差地別。
他能坐上這三品大員之位,許大人功不可沒。
若非許大人非但查出花映之的線索,還找出被偷換替代的貢品,恐怕他連大理寺少卿的烏紗帽都難保,下場怕是同那葛文才一般罷職歸田,回家種地了。
哪能攀上朝中更迭的東風,順利晉位大理寺卿?
許大人是他紀明的恩人之一啊,必得投桃報李!
聖上不發話,就幾個朝臣你來我往了幾句,掀不起大浪,眾人還是將目光鎖定許正。
許正深深伏跪於御道之上,長跪不起。
御座上的聖上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許卿平身。”略一抬手,侍立一旁的黃公公即刻朗聲道:“陛下有旨,許卿近前回話!”
聖上目光微垂,看著許正:“細細奏來,何人如此大膽,竟敢謀逆?”
溫恕袖中的手暗自攥緊。
聖上這句“平身回話”,已然表明他不會追究許正儀容失狀之罪,心思已全然被“謀逆”二字所牽動。
“陛下——!”
許正非但不起,反而以額重重觸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再抬頭時,聲音嘶啞卻字字泣血:
“臣前夜於京師重地,遭狂徒明火執仗,強弓勁弩刺殺!臣本死不足惜,然這狂徒所用,非是尋常賊寇之械,乃是制式軍弩!此非私怨,實乃對陛下、對朝廷之公然挑釁,形同謀逆啊!”
“軍弩?”
御座上的聖上身子微微前傾,“呈上來。”
短短三字,滿殿寂然,連鎏金香爐中嫋嫋的青煙都彷彿驟然凝滯。
許正躬身,從袖中取出一支以黃綾鄭重包裹的弩箭與一張拓片,雙手奉於額前:
“恭請陛下聖鑑!此弩箭三稜破甲,鏃帶血槽,規制嚴整,乃軍中制式,絕非民間可有!”
“狂徒雖將箭鏃近銎處的徽記刻意磨去,但經臣拓印描摹,發現這枚被磨去的徽記乃是一枚破浪蟠龍徽記。臣當即調閱工部記檔核驗,此印確為先帝特賜蘇州衛水師巡防營之專屬標識,以褒獎其掃平海寇、拱衛漕運之功,命工部監造,鏨於該營一應軍械之上,以示恩榮,天下獨此一份!”
黃公公快步下階,躬身取過弩箭及拓片,置於鋪著明黃錦緞的御案之上。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
“京師重地,竟出此等駭人之事!”“動用軍弩,形同謀反!”
!死得攥頭拳中袖恕溫
!正許了瞧小是真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