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臉上陰冷之色一閃而過,“舅父明鑑!此乃一箭雙鵰之策。”
“如此一來,既可除溫恕這個心腹大患,亦可藉機讓趙王失勢。”太子冷笑一聲,眼中盡是陰鷙,“孤的好弟弟剛上任,怎能不送他一份...大禮!”
“只是眼下,孤手中無人可用,其中的關竅,還需舅父襄助謀劃。”
在太子與皇后雙雙期待之下,成國公終是不忍拒絕,“老臣願助殿下一臂之力。”
此計雖有風險,但好在溫恕不過一介臣子,不比趙王乃是天家手足,剷除的阻力畢竟小得多。
太子既已退讓一步,不對趙王動手,他若再行推阻,只怕甥舅關係將徹底失和,於大局更為不利。
他知太子秉性難移,但若能聽得進他這舅父的一兩句諫言,總好過恣意妄為。
慢慢來吧,孩子,總有長大的一天。
見成國公應允,太子笑得溫和,眼中卻是一片冷意殺氣。
既然溫恕這麼想做趙王的從龍功臣,那便成全他——讓他溫家滿門,統統為趙王殉葬!
“還是舅父願為孤著想,不似那武安侯府,處處與孤作對,半分也不肯襄助。”說服了成國公,太子神色一冷,又想起另一個忤逆他意思的人。
皇后也甚為不滿,“妹妹是怎麼回事?上回我屬意陸青做趙王妃之事,她一再推阻,這回壽寧侯主動靠攏太子,論門第、權勢,與武安侯家正相匹配,她還有何處不滿意??”
上回她派了心腹女官去武安侯府試探一下,卻被不冷不熱地搪塞了回來,她那自幼倔強的妹妹,竟然直接就回絕了。
若不是念及是自家胞妹,她早就翻臉了。
連她貴為後宮之主、一國之母,尚且要為太子的前程殫精竭慮,武安侯府卻想明哲保身、作壁上觀,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難不成,真想不費吹灰之力,待琰兒登基後坐享其成?
天下哪有這等便宜事!
皇后越想越怒,“同為王家人,妹妹怎的不為家族考慮?由著陸青這半大孩子任性不成?!”她不滿地看向成國公,“兄長今日就沒勸勸她麼?”
成國公啜了一口茶水,緩緩搖頭,“此事從長計議吧,今日我聽聞溫恕與趙王聯姻之事,也顧不上勸她了。”
“不過她今日有言,只想為陸青選一戶平常人家。此事不宜操之過急,若為此與侯府生出嫌隙,才是因小失大。當務之急,是齊心應對殿下眼前的局面。”
成國公心中實則有些打鼓。
今日一見,陸青那丫頭與往日判若兩人,眉目間竟是倔強之色,行事大膽,全然不似從前那般溫順,甚至隱隱能反制於他。
既已如此,即便強行聯姻,也必生異心,只怕會鬧個難以收拾的局面,反倒傷了兄妹和氣。
眼下太子正需助力,斷不可再因家事與武安侯府這般強援反目,平白樹敵。
“不識抬舉!”太子冷冷開口,“為孤效力乃臣子本分,武安侯府卻屢屢推拒,可還將孤這個儲君放在眼裡!”
“陸青之事,老三看不上,壽寧侯也瞧不上。孤親自出面斡旋,已是給足了恩典,他們竟如此不識時務!”
“孤尚未失勢,他們便敢如此輕慢。陸青之事,一拒再拒,是真當孤奈何不了他們麼?”
“孤給的,才是他們的恩典。孤若不給,他們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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