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青寒》第二百四十八章 秋夜那份獨特的鵝油卷(2)

作者:夏不疑·10個月前

“我們心中有數,統共就飲了三杯...”陸青聲音不自覺地放軟,帶上了些許撒嬌的意味,她眼眸一轉,粲然笑道,“今日開心,又逢此良辰,若不對酌幾杯,豈非辜負了這滿院秋光。”

染了幾抹酒意的陸青,格外動人。

傅鳴收斂心神,指節摩挲著酒盞,“溫謹尋到了一處新地方,巧的是,”他揚眉看向陸青,“上次我們制住鍾誠後,無咎隨手安置他的地方,正是此處。”

“那地方極為偏僻,四周空曠,人跡罕至。”他又抿了口酒,“距京城有快馬也需近一個時辰的路程,倒是個藏匿的好去處。”

陸青聽他語帶倦意,又見他只是飲酒,便輕聲問了句:“傅鳴,你...用過晚飯了麼?”

傅鳴緩緩搖頭,唇角漾開一抹帶著些許疲憊的溫和笑意,“為確認那處周詳,與無咎奔波至今,尚未顧及。”

陸青立刻將面前那碟醉蟹並那份松仁鵝油卷推至他手邊,“那你先吃點這個墊一墊。這醉蟹最是下酒,鵝油卷也還溫著。”說著已站起身,“我這就去小廚房,讓人給你下碗熱湯麵來,很快便好。”

傅鳴伸手輕輕拉住她的手腕,引她重新坐下,“我來時,陳嬤嬤已在院中瞧見我,主動問過是否用過飯。此刻面應當快好了,她還吩咐扶桑另備了一份給無咎送去。”

話音才落,陳嬤嬤的腳步聲恰在門外響起。“姑娘,給傅世子的面下好了。”她端著托盤入內,將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並兩碟小菜輕放在傅鳴面前,垂首恭敬道:“您請慢用。”

陸青見傅鳴對那碟子鵝油卷甚是喜愛,隨口吩咐陳嬤嬤,“這鵝油卷,勞煩嬤嬤再讓廚房備一份,給傅世子裝上帶走。”

陳嬤嬤笑得眉眼開花,應聲後利落轉身,離去時還不忘將門扉輕輕掩攏,留下一室靜謐。

陸青抬眼便見沈寒與傅鳴衝著自己笑,她眼睫微垂,盯著案上紋路,聲音裡強撐著一派隨意:“...松兒...很喜歡吃這個,我怕他在你那吃不好,這個...留給你明早和松兒一同用吧。”

沈寒抿唇忍笑,這鵝油卷需得趁熱吃,隔了夜便失了酥脆,此刻特意備下,又怎會是留到明日給松兒的。

傅鳴用完面,拭淨手指,抬眸瞧見陸青那故作鎮定的模樣,眼底漫上溫然笑意。他從善如流地頷首,語聲含笑,“好。明早,我定與松兒一同品嚐。”

飲了兩杯茶,陸青的酒意散去不少,將話題引回正軌:“既尋到了地方,他們想必會將屋內人盡數滅口吧?”

“是,此前那處莊子的主人,也是這般憑空消失的。”傅鳴眸光一沉,語氣裡滲著寒意,“那戶真正的人家我已安排轉移,如今屋內是我們的人假扮的。”

沈寒唇邊凝著一抹冷峭,“他們現今還剩多少人手?”

“不足十人。”傅鳴屈指,在案上輕叩兩下,如點兵佈陣,“郡主歸京的船上折損一批,花春堂的暗樁拔除一個,上回伏擊你與許正又斃了一個...前前後後,已去十人。眼下,這十人已是溫謹最後的底牌。”

“其中一人,似是首領,與溫謹接觸頻繁,應是助他轉移人手的關鍵。”他話音一頓,看向二人,神色愈發凝重,“此外,太子遇刺現場,從一具屍身上發現遺失了一把手弩。當日溫謹曾拾起弩箭意圖誅殺鍾誠,那弩...極可能被他暗中帶走了。”

“此事我與裕王已按下未報,溫恕至今仍矇在鼓裡。”傅鳴抬眼,目光掃過窗外漸沉的夜色,聲音低沉,“趙王的人盯梢露了行跡,他已蟄伏起來,意欲將訊息遞與成國公,坐收漁利。”

陸青眸中寒光一閃,決然道:“既然趙王也知曉了溫恕有暗衛的事,那這惡貫滿盈的十人,如今我們可以盡數除掉了。”她冷笑一聲,“溫恕已失鍾誠,若再喪其子、折盡爪牙,便如拔牙之蛇,看他還如何興風作浪!”

“好。”傅鳴指節輕叩桌案,看向二人,“但此番,我們需將這‘為民除害’的功勞,讓給成國公來做。”

他見二人訝異,解釋道:“太子沒了,成國公近來有意向裕王靠攏。此舉亦是裕王之意——”他話音微頓,意味深長,“我等亦想一試,成國公最終,會作何抉擇。”

沈寒微微頷首,看向陸青,冷靜剖析:“王家兩代成國公,皆以扶保新君為任,延續家族榮光。他如今所為,無非是為家族尋一條後路。此次為太子復仇是順應皇后之意,之後,他終究要為自己家族做長遠打算。”

陸青面色沉靜,微微一笑,“那便如此吧。反正,這‘肥水’終究沒流到外人田裡。”

沈寒唇角微揚,“此番助力,於裕王而言是份厚禮,於我們亦是順勢而為。”

傅鳴語帶狡黠,“此事我自會親自安排。成國公這份人情,我和裕王可不會錯過。”

陸青與沈寒相視一眼,對傅鳴道:“此番行動,須得算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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