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瘋了!”
陳餘心一把將拔腿就走的孫小虎給拽了回來,他死死的盯著孫小虎,“既然你也知道後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要走,咱們就一起走!”
孫小虎沉吟了片刻,面色變得嚴肅了起來,他看著陳餘心很是認真的說道:“我是大夏元年被頭兒親手收入天機閣的,在隨後的兩年中,也是頭兒親手教會了我如何成為一名合格的諜子。”
“我從小就沒有父親,在我的心裡……頭兒就像我的父親一樣,甚至比我的父親還要親。我們曾經有過一個約定,等這場戰爭結束之後,等我們回到了大夏,在我成親的時候頭兒便會坐在最上面的那張椅子上。”
“我和我的媳婦會跪在他的面前,會向他敬上一杯茶,會將他當成自己的父親一般養起來。”
“頭兒的身體不好,尤其是這一路的勞頓之後他的狀況已經越來越差了。不說這些了,我是他兒子,現在他走了,走得很寂寞,我得去陪他!”
說完這些話,孫小虎拍了拍陳餘心的肩膀,轉身而去,消失在了這漆黑的街巷上。
陳餘心望著那看不見的背影,徐徐的閉上了眼睛。
他並不怕死,但現在他必須得活下去,因為天機閣就剩下他和李衛兩個人了。
而後面的路,還很長。
……
……
彭於燕草草的包紮了一下傷口,她飛到了屋頂之上,心裡有些焦慮,因為十個突擊小隊,此刻回來的僅僅只有八個。
第一和第七小隊一個隊員都沒有回來。
甚至連他們的訊息都沒有。
而放眼四望,遠處已能看見影影綽綽的敵人正在向這裡湧來。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兩艘飛艇正在降落,按照時間算,敵人會率先抵達這裡,而飛艇將成為敵人射擊的目標!
她知道其中的一艘飛艇上有她的兒子虞定山,她做出了一個決定!
彭於燕落在了地上,站在了李衛的面前,將懷裡的那份城防圖取了出來,遞給了李衛並極為慎重的說道:
“天機閣李衛聽令!”
李衛立正,“請將軍吩咐!”
“我命令你帶著這份城防圖登上飛艇,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將其送到關軍長的手裡!”
李衛一怔,抬頭看了看天空的飛艇,“……彭將軍,不是一起走麼?”
“恐怕來不及了,敵人正在趕來,我們必須將敵人阻止在外來保證飛艇的順利降落與升空!”
“可是……”
“這是命令!”
彭於燕一聲呵斥,李衛閉上了嘴。
彭於燕深吸了一口氣,放低了聲音,說了一句話:“見到我的兩個兒子之後……告訴他們……戰爭勝利以後,去蒼溪平原他們父親的墳前將這個訊息燒下去,我也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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