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裂隙中,天龍聖者目睹燃燈聖者湮滅龍氣,斷絕唐皇的後手,終於徹底鬆了一口氣。
他見那捲作為核心的佛經光華暗淡地在廢墟中閃爍不定,而燃燈、彌勒的注意力似乎都已被其吸引,便知此地不宜久留。
他此行目的已達——挑起戰端,削弱佛國,並驗證了唐皇的威脅——至於那捲佛經最終花落誰家,他目前反倒不那麼關心了。
等他重回巔峰,擊殺白輝,奪了他的機緣,這一切,都是他的。
不過現在,似乎還是差一點。
白龍法相悄無聲息地消散,其意識徹底迴歸遠在隱秘處的本體。
“戲已看完,該辦正事了,唐皇,你這些小把戲,瞞不住我。”天龍聖者本體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身形一晃,便撕裂空間,並非返回鱗國,而是朝著與須彌城方向相反的佛國舊都——靈山城而去!
就在天龍離去的同時,已成一片狼藉的須彌城廢墟之上,氣氛並未因唐皇投影的潰散而緩和,反而變得更加微妙和緊張。
燃燈聖者巨大的古佛法相緩緩收縮,重新化為那盞光芒略顯黯淡的青燈虛影,懸浮在半空。
他顧不得心疼道場被毀,神識如同最精細的雷達,一遍遍掃描著佛經墜落的區域。
那捲引發一切的“大乘佛經”才是關鍵!
得不到它,這一戰的損失將無法彌補,更是後患無窮。
“阿彌陀佛,燃燈道友,看來此番劫數不小。”一個悲憫的聲音響起,空間波動中,地藏聖者的本體終於降臨。
他依舊是那副模糊的身影,但周身流轉的輪迴寂滅之意比其分身凝實了何止十倍。
他目光掃過廢墟,眼中閃過一絲痛色,隨即也投向那佛經墜落之處。
幾乎同時,另一側虛空蕩漾起粉金色的漣漪,極樂聖者的真身也笑眯眯地浮現,他手中把玩著那件粉紅色琉璃瓶,眼神貪婪地在廢墟中逡巡:
“嘖嘖,打得真是慘烈啊。燃燈師兄,彌勒師兄,二位辛苦了。這等清掃戰場、尋覓異寶的瑣事,怎敢再勞煩二位?小弟願效犬馬之勞。”
說著,就要往那片區域落下。
燃燈聖者所化的青燈虛影猛地火焰一跳,散發出極度不善的波動,冰冷的神念掃過地藏和極樂:“地藏!極樂!方才激戰之時,兩位看不見人,如今強敵被擊潰,倒是一個個來得及時,真是半點麵皮都不要嗎?”
他的聲音中蘊含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和譏諷。
憎恨這些傢伙關鍵時刻不出力,現在卻想來摘桃子!
地藏聖者聲音平和,聽不出任何不好意思:“燃燈道友息怒。
靈山剛剛遭劫,貧僧需穩定民生,分身乏術。
如今此異寶墜落,干係重大,若處置不當,恐再生波折,貧僧既為佛國一份子,自不能坐視。”
極樂聖者更是臉皮厚如城牆,笑道:“燃燈師兄此言差矣,小弟方才是在外圍佈下‘極樂天羅大陣’,以防那異界皇者還有同黨逃竄,這同樣至關重要。
如今看來,還是師兄神通廣大,與彌勒師兄聯手克敵,這搜尋寶物之事,小弟正好有些獨特法門,或可助師兄一臂之力。”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落下雲頭,意識毫不客氣地開始深入探查廢墟。
就連之前不知隱匿於何處的彌勒聖者,也再次笑呵呵地現身,他那破損的布袋已然收起,胖手一揮,道道祥和佛光掃過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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