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舒然起身,出去了片刻又回到了茶桌旁,笑道:“長安有十景,九曲池的水、美陂湖的舟、文峰閣的詩、忠義祠的畫像,鳳凰臺的天地祭臺、雅集園的墨池、白馬寺的暮鼓晨鐘,還有長安書院的十里畫廊等等。”
“畢竟是上千年的古都,除了文峰閣和忠義祠是今朝所建之外,其餘地方皆為歷史名勝,許爵爺若是有暇,可細細去品味。”
“許爵爺可是咱們大辰的第一才子,雅集園那地方老夫更為推薦,那地方算是長安城文風最盛之地,每每節日,雅集園都會召開文會。文人士子在雅集園取墨池之水提筆做詩,若是能得一個優等,便可將詩詞留於雅集園中,太學院每一年也都會在雅集園甄選一番那些詩詞文章,萬一入了太學院某位大儒的眼,是極有可能抬入文峰閣的!”
似乎想起了許小閒的身份,梅舒然啞然一笑,捋著長鬚又道:“當然,許爵爺而今已有四首詩詞入了文峰閣,這對於許爵爺而言自然不用在意,不過在雅集園裡也能夠交結到更多志同道合的友人。”
許小閒不置可否,他可沒那心思再去那群滿口之乎者也的文人裡出個風頭。
他只想弄銀子!
“時間倒是充裕,畢竟這才來了京都也沒打算再離開。”
許小閒說了這麼一句,倒是令梅舒然心裡又驚訝了一次。
“對了,前次來梅府,不知道老家主還記不記得我說想要在長安城做點小生意……就是賣鹽!從你梅氏手裡進貨,開幾處鋪子……老家主說送我幾處鋪子,這送……要不我給銀子買幾處鋪子如何?”
梅舒然心裡一咯噔,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大手一擺,毫不在乎的說道:“說買就生分了!老夫自然記得此事,既然許爵爺要賣鹽,這當然好說,老夫讓景榮帶你去看幾處鋪子,至於進貨……這價格當然是按照成本價給你。”
許小閒眉梢一揚,“梅老家主大氣!那我也不矯情了,這份心意我許小閒記在心裡,往後……定有回報!”
梅舒然端起了茶盞,嘴角自然掛著笑意——
既然嫻妃娘娘說了景朝使者來了長安之後會設局借景朝的刀來殺了許小閒,那麼許小閒必然會死!
何須和一個將死之人計較。
……
……
梅景榮帶著許小閒一行離開了過橋坊,許小閒抬頭望了望天,原本的豔陽天居然陰沉了下來,空氣中也有了幾許悶熱,似乎會有一場雨。
馬車裡,羅三變頗為驚訝的問了一句:“許爵爺,當真要賣鹽?”
“當然!”
“……蜀州梅氏不是送了一處鹽場給你麼?為啥要從長安梅氏家裡進鹽?”
在羅三變看來,這進貨的渠道和進貨的價格都被長安梅氏拿捏著,許小閒這鹽生意哪裡能夠做大?
長安梅氏主營鹽業,許小閒去摻和這生意顯然是想要和長安梅氏打擂臺,可先天不足啊!
許小閒淡然一笑,“薌山鹽場在蜀州境內,你叫我現在怎麼去弄那鹽場?”
“只能先從長安梅氏進貨……用長安梅氏的鹽去佔領長安梅氏的市場份額……將長安梅氏擊敗,這是不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
羅三變啞然,覺得這位爵爺實在是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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