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暴雨太大。
那個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人背對著他,不過那人還說了一句話:“你又不是韋浦南……你究竟是誰?”
許小閒並沒能看見那人的臉,卻聽見了他的這句話——
這句話可不是陰公公那公鴨嗓子裡說出來的!
這句話是一個正常男子的聲音!
如果唐無妄真派了陰九在保護自己,可那場刺殺從頭到尾他都沒有露面,那麼在自己面對如此危機的時候,他在哪裡?
當然,許小閒並沒有去問。
甚至他的臉上還流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小侄就知道皇上會將小侄放在心裡!小侄感激的話就不多說,雲皇后去雲水別苑帶來了皇上您的意思,這其實也是小侄來京都想要做的!”
唐無妄探出了身子,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當真?”
“肯定當真!”
許小閒信誓旦旦,一邊斟茶一邊又道:“正如小侄對雲皇后說的那般,臣是大辰的人,是皇上的臣!那麼臣之一切,都是大辰的,都是皇上的!”
他將這杯茶雙手奉上,“只要皇上需要,臣便可將百花鎮的所有產業都獻給皇上!”
唐無妄接過了茶盞,盯著許小閒看了五息:“朕富有四海,哪裡會去窺覷你的那點小東西!”
說著這話他收回了視線,吹了吹茶盞裡的茶,又悠悠說道:“就算是你那冶煉之法……朕也不會讓你吃虧!”
“若不是因為南疆戰事,朕何至於向你索要這法子。”
“你說的沒錯,你是大辰的人,是朕未來的女婿,也當為大辰之穩固和繁榮做出一些貢獻。”
許小閒連忙又拱了拱手:“實不相瞞,皇上,這冶煉之法經過了小侄這一年來的改良,整體而言工藝算是成熟。比如小侄帶來的而今在南山獵場的那兩千兵卒,他們裝備的就是這樣的刀!”
許小閒沒有去隱瞞,他相信唐無妄這幾天定然已經知曉。
唐無妄也沒想到許小閒會如此坦誠,以至於他覺得自己是不是誤會了許小閒。
“不過……皇上,要打造這樣的利器就需要最好的鐵錠和特殊的處理工藝,單單有最好的鐵錠也是不行的,它之所以能夠如此鋒利還能如此堅硬,是因為小侄偶然發現在其中要新增一種礦物質……”
“礦物質皇上恐怕不知道,但匠作監應該知道一點,也就是另外一種特殊的金屬。”
許小閒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盞,極為認真的看著唐無妄又道:
“這種東西小侄也不知道叫啥名字,它產於瞿山之中,數量稀少,極為珍貴,所以至今小侄也就這兩千來把這種材料打造出來的刀!”
“小侄在想,若是皇上需要這樣的刀,莫如這樣你看如何?”
唐無妄心裡頓時有失落,這才知道原來這玩意兒不是那麼簡單。
想來也是,若是能夠大量生產,許小閒恐怕早就在招兵買馬了,也或者他會將這利器送給羅浣溪。
“你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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