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縣令嚥了一口唾沫,“來人,杜師爺,你帶著所有捕快,速速去楊府,務必讓其取出棺木,抬到這縣衙裡來。”
“小人遵命!”
杜師爺帶著一幫還沒回過神來的捕快匆匆而去,許小閒將那張紙收了回來,對季縣令躬身一禮:“晚生作法很累,但為了大人,明兒晚晚生自會盡力,這是大人需要準備的一些東西,明兒晚上得準備好了,否則功虧一簣晚生概不負責,告辭!”
“……”
許小閒轉身帶著他的兩個僕人走了,來福駕著老馬拉著破車,心思兒又活絡了起來——咦,少爺好像確實不得了耶,三月三,他收拾張秀,不就如顯了神蹟的麼?
對,少爺通神,跟著少爺混前途必然大光!
何況少爺做的東西那麼好吃!
我怎能生了棄少爺而去的心思呢?
少爺待我如此之好,還委任了我為他的看護人,我卻起了異心,豬狗不如啊!
坐在車廂裡的稚蕊眼睛亮晶晶,鼻翼兩側的幾粒小雀斑也亮晶晶。
“少爺,”
“嗯。”
“你……你真的見鬼了麼?”
許小閒眼睛一瞪,小丫頭說的啥話呢?這光天白日的,你才見鬼了呢!
縣衙裡,周巡查使探著腦袋一看,季縣令手裡的那張紙上寫著一張單子。
“用過三年以上的鐵鍋三十口,黑驢子血一大桶,黃紙三斤,木炭柴火十斤,香油五斤,陳醋三十斤。”
這是要幹啥?
季縣令也不知道啊,難不成那許小閒就憑著這些東西就可以破案?
這是什麼道理?
先不管是什麼道理,死馬當成活馬醫,姑且信他一回,就算找不出兇手,他不是有瘋病麼?大不了他再丟一回人。
至於本官……破不了案結局並無區別。
想來想去沒啥損失,若非得說起來,就是許小閒大大的丟臉,他好像不在乎丟臉,但月兒的事該怎麼辦?
破不了案,許小閒的名聲在這涼浥城可就真的臭了,再把女兒嫁給他,豈不是讓涼浥縣十餘萬的百姓嘲笑自己麼?
哎……難辦啊!
看著季縣令憂心忡忡的模樣,周巡查使也很難受啊。
許小閒剛才這一手太過神奇,顯然他是有本事通靈的,若是他明兒晚上真的使出了這絕活找到了兇手,兒子明兒可就到了,兒子說非季家並蒂蓮不娶……得使點手段讓許小閒明兒晚上無法通靈。
聽說狗血可破,又以黑狗血為最佳,嗯,得去弄死一條黑狗!
這個傍晚,涼浥城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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