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主動來找小姐的?
可不對呀,昨兒晚上老爺說那婚書未曾送出去,他為了小姐決意放棄,可他又跑來這三味書屋作甚?
言不符實的傢伙!
心裡終究難以忘卻小姐的美色!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那種當面一套背地裡一套的小人?
應該是,就連那借口都找的如此荒唐——買紙?這麼貴的宣紙是你許小閒用的起的麼?
還不是找個由頭想來撩我家小姐!
哼!
這傢伙不是個好人!
“阿嚏!”許小閒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心想這又是誰在想我了?
馬車緩緩而行,路過了竹林書院,透過車窗,許小閒果然看見了一大片的竹林裡掩映著一排紅磚碧瓦的房舍,裡面有朗朗的讀書聲傳來,那定然就是竹林書院了。
對這地方的記憶極為深刻,但也僅僅限於寥寥幾處地方,比如那間書屋、比如書院外的那方荷塘,再比如書院後山的竹林深處。
那是這身體的前生呆得最多的地方,去竹林書院必須經過那處荷塘,書屋自不必說了,那是教習們授課的地方,至於書院後山的竹林深處,那是這傢伙下學了不想回家,在那地方自個看書學習。
倒是勤奮,是真的勤奮,也難怪人家叫他書呆子。
稚蕊看著少爺留戀的眼光,心思兒活絡了起來,“少爺、要不咱們也去報個名,還是在孔老夫子的門下求學,如何?”
許小閒放下了車簾,瞅了一眼稚蕊,“不如何。”
稚蕊撇了撇嘴,“真不去參加今歲科考了?”
“去呀,不過少爺我自學成才可以吧?何必去花那束脩的銀子?”
稚蕊沒有吱聲,心想少爺你以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少爺以前說古之學者必嚴其師,師嚴然後道尊……不太清楚這話的含義,但想來就是尊師重道之意。
少爺現在的性格倒是好了很多,但在求學的這條路上,他卻再沒有了以往的那般熱情執著,還是受去歲的那打擊太深。
不過少爺能夠去參加科考也是好的,哪怕沒考上,或許又能喚起少爺求學之興趣。
就在稚蕊的期盼與揣度之中,馬車來到了一大片的桃園前。
許小閒三人下了馬車,他看著這片桃園,桃花早已落盡,桃樹上的果兒都拇指那麼大了。
出於職業病,他走入了這片桃園,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下這桃子——不是黃桃,也不是蟠桃,更不是水蜜桃,而是最沒有價值的毛桃,也就是山桃。
這玩意兒個頭長不大,賣相還不好,口感其實還可以,至少在前世這玩意兒真沒啥人喜歡吃。
要改良這桃樹的品種唯一的方法就是嫁接,但許小閒根本就不知道這世界哪裡的桃子好吃,再說……他是來推銷蚊香的。
這才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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