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兒抬眼瞄了季星兒一眼,今兒下午她去了一趟周氏藥堂,專程去問了問許小閒開的那方子,藥堂的郎中說那方子未曾見過,但其中那些藥材多為舒筋理肺止咳平喘之功效,藥材的搭配上也沒有大的衝突,若是妞妞當真是咳嗽之症,這方子說不定還真有用。
吃不死人就行!
季月兒這才放下心來回到了家裡。
張桓公來,恐怕是昨日說的那事,這不端午將近,先生偏偏和北秀書院的院長魏老夫子打了個賭。
北秀書院將派出北秀三傑前來參加竹林書院端午文會,先生想涼浥縣贏……就憑竹林書院的那些學子,哪裡是北秀三傑的對手?
所以她才給張桓公出了個主意,讓先生親自來請許小閒出馬……妹妹說先生是歡喜的離開的,想來許小閒應下了此事。
少女的俏臉兒上浮起了一抹笑意。
“今年的這場文會,會很精彩。”
季星兒一怔,我在給你說許小閒的事呢,你怎麼飄到文會去了?
她很快醒悟了過來,趴在了桌子上,一雙眼睛盯著季月兒,“你的許郎會去參加?”
“嗯,”季月兒毫不介意妹妹口裡這許郎的稱謂,她的那雙秋水般的眼眸亮晶晶,“他一定會奪得文魁!”
“切!涼浥縣的一個文魁有個屁用,又不是長安書院文會的文魁,看把某人給樂得!”
季月兒仰著修長粉嫩的脖子,就像一隻驕傲的天鵝,語氣中也洋溢著初夏火熱的味道:“你知道什麼?這次文會文魁的詩詞,先生說了可是會送去長安備選入文峰閣的!”
季星兒一聽,卻沒有季月兒那樣的歡喜,她忽然問了一句:“你真想他出名麼?可別忘記了他有病!”
這話一齣季月兒臉上的喜悅漸漸淡去,她也露出了深思的模樣——萬一許小閒的詩詞真入了文峰閣,他的名字可就會響徹大辰!
他將成為大辰的名人,並且會進入陛下的視野!
陛下招他去長安甚至授予他一官半職也是極有可能的。
可他有病,還是不治之症,這要是當了官犯了病豈不是落個欺君之罪?
那可是會掉腦袋的!
季月兒頓時冷靜了下來,不行,這事兒得給先生說說,就算是許小閒的詩詞得了文魁,也萬萬不可送去長安。
季月兒起身就走,季星兒愕然的看著姐姐的背影,搖了搖頭,幽幽一嘆,“情啊,當真害死個人了!”
就在季星兒感慨姐姐那未知的命運時候,隔壁有狗叫聲傳來,少女眉間一蹙,她討厭狗!
她惡狠狠的想著,總有一天,本小姐會將你燉來吃了!
或許是被隔牆而來的這道殺意所驚嚇,常威頓時閉上了狗嘴。
與此同時,朱重舉和蘇平安踏入了許小閒家的門。
“不容易啊!”在進門的那一刻,蘇平安無比感慨。
“三百兩銀子的入門費,確實不容易呀!”朱重舉也很是感慨,然後他聽見了那熟悉的狗叫聲,總覺得那聲音是在向他訴說著什麼。
這種感覺很奇妙,裡面有三分親切、三分抱怨,還有四分的迷茫——這狗叫聲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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