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又坐在考舍裡發呆——看著這張試卷發呆!
他懷疑自己是在作弊,也或者說是張桓公在幫他作弊!
因為這道算學題,正是他寫給季月兒的那兩隻老鼠相遇的問題,連字都沒有變一個!
這就很令他生氣了,因為他必須答出來啊,這答出來了又特麼是個甲上!
一傢伙弄到兩個甲上,再加上三科乙中……這乙中是他自己估計的,萬一不是乙中反而是甲下呢?
莫非這解元又要落在自己頭上?
老子不想出名啊!
就算是解元,也沒有說必須去參加會試,但偌大涼州,解元就只有一個!
鄉試閱卷是在當地貢院完成,但閱卷之後選取的舉人,他們的試卷將送去京都,由太學院複核,之後再行張榜公佈。
去歲許小閒中的解元,這是涼州貢院傳出來的訊息,通常而言,太學院不會駁了地方貢院的臉面,何況地方貢院閱卷者本就是太學院派出來的學官。
可去歲時候許小閒的試卷在送去了京都太學院之後,卻被拿下,甚至連舉人的名額都沒有給他。
沒有人知道究竟是為什麼,但既然太學院將他拿下,那必然有其緣由,下面的人也沒有申述的途徑。
所以……許小閒這就有些憂愁了,他擔心萬一又弄到個解元,又被太學院給刷掉,這舉人身份沒有了,那兩萬多畝的山地,那數千萬斤的土豆,這特麼得給涼浥縣繳納多少稅賦啊!
想想都肉疼!
老子賺的銀子,哪怕是季縣令這岳父大人,也不能給!
可若是不答這張卷,得個零蛋,他又擔心連舉人都考不上。
那就答吧,若是依舊考不上……這便印證了一個問題——那毫無記憶的爹孃,你們是不是挖了人家太學院院正家的祖墳?
許小閒磨墨,落筆——
答曰:二日、十七分日之二。
大鼠穿三尺四寸、十七分寸之十二。
小鼠穿一尺五寸,十七分寸之五。
至於過程……沒過程,這樣總能扣點分吧,最好就給個乙中,完美。
他放下了筆,沒有去睡覺。
這是科考的最後一天,但要離開考場得明日,也就是八月十七……中秋居然過了,也不知道丈母孃回了涼浥縣沒有。
接下來自己暫時還不能去涼浥縣,得去看看朱重舉將那些鋪子弄得如何了,按說百花蚊香和百花飴糖應該要在涼州的市場上銷售了。
這二來嘛當然還是為了解除那心頭之患的周閻王。
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周閻王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主意,需要的是一個恰到好處的時機。
至於等科考的結果……這個不太重要,他沒打算在涼州呆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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