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是袁樹之發至內心的行禮。
他自責啊!
若是將許小閒安排在一個好的考舍,他說不定能考出五科甲上!
這是多麼大的成就?
莫要說大辰或者前朝大離,放眼周邊所有國家,科考五甲者也絕無僅有啊!
可惜了,自己這狹隘的胸懷導致了許小閒有兩藝僅僅得了個甲下。
趁著等這蚊香的效果發作,袁樹之當著所有學子的面,像許小閒慎重道歉,這番舉動贏得了許小閒的好感,這位老學究敢愛敢恨,果然是書讀多了的那種直腸子人。
二人居然就這麼攀談了起來,片刻之後居然惺惺相惜極有相見恨晚的那種感覺——
許小閒無論是四書五經還是奇門雜談居然都隨口道來,這令袁樹之頓時刮目相看!
什麼叫博學?
繁之這才是博學!
他居然懂得農經,還揚言要在那涼浥縣養蠶!
對此齊文珺當然不信,因為北境之地無桑,既無桑,何以養蠶?
那可是江南和蜀地的特產!
許小閒這傢伙吹牛皮似乎習慣了,對了,如此看來他說的那悶倒驢……恐怕也是誆老夫的。
但袁樹之不知道呀!
他是正兒八經的老學究,學的是正經,可從未曾接觸過農經這種東西。
“聖人說民以食為天,食從哪裡來?袁大人啊,晚生說一句不當說的,若是肚子都吃不飽衣服也穿不暖……何來精力潛心於正經?更遑論著書立說了,您說是吧?”
“繁之所言有理!”
“故而,農才是而今大辰之根本!因此,農經不可小覷,它才應當發揚光大!”
許小閒開啟了演講模式,這公堂成了他的演講堂,所有學子,包括齊文珺,甚至就連曹不動都在仔細的聽著,不過區別在於曹不動是假聽,他此刻心裡很焦急,信已經送了出去,自己那三百死士和劉造手裡駐守在涼州城的八百府兵怎麼還沒有到?
時間漸漸流逝,那蚊香燃了一半,因為點的比較多的緣由,這公堂裡瀰漫著蚊香的濃烈氣味。
又過了盞茶時間,齊文珺感覺到了一股睏意,而曹不動更是呵欠連天,許小閒這時候也沒了說話的精力,公堂裡頓時安靜了下來,一群學子們此刻也感覺到頭暈腦脹。
“就是這樣的效果!”
“沒錯,貢院裡我等和此刻的症狀一模一樣!”
“碼的,好睏,這時候要是有張床,我定能一覺睡到大天亮!”
“……”
學子們在竊竊私語,曹不動心裡已經有了結論——該死!這蚊香果然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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