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人不僅僅只有稚蕊一個。
至少還有另一個——蘇菲!
朱府,朱重舉的院子裡,蘇菲雙手撐著下巴,看向那假山的雙眼有些渙散,瞳孔未能對焦,那一片原本應該美麗的春景在她的視線裡彷彿沒有任何的色彩。
我這是怎麼了?
我知道季月兒是他的未婚妻的呀!
我本以為能夠坦然面對,未曾想原來心裡的防線是如此的脆弱。
他們要成親了……其實在這些時日的相處中我本應該知道他對我並無好感,他是一個專情的人,他看季月兒的眼神就像這春日的暖陽一般,在他的眼裡,彷彿季月兒就是他的整個世界,他似乎也再難容下另外一個人。
我得將他忘記!
對,看書,看書的時候我能忘記所有,當然也能將他忘記。
蘇菲起身去朱重舉的書房取了一本書,坐在了亭子中,翻了開來。
這是她以往很喜歡的《百儒詩詞文集》,裡面彙集了歷朝歷代的那些大儒們的詩詞,以往看著這些詩詞,就彷彿置身於那美妙的歷史長河之中,彷彿那些詩詞裡的意境就發生在自己的身邊,自己彷彿就走入了那別人無法體會的風景裡。
可是……
她翻了兩頁,又翻了兩頁,忽然發現這些曾經令她神往的詩詞今兒個居然完全看不進去!
是這些詩詞不夠美麼?
似乎相比與許小閒的詩詞,這些詩詞總是覺得少了一些什麼?
但少了什麼呢?
少女眉間微蹙,臉蛋兒上的神色滿是嚴肅,她發現了一個問題——許小閒的詩詞,當真能和這些大儒的詩詞一較高下,甚至在某些方面來說,他的詩詞甚至超越了這些大儒!
比如他所作的那首《一剪梅》,也比如他作的《錦瑟》,亦或是那首《夢江南》等等。
以往還只是覺得驚豔,此刻兩相對比再細細一品……少女豁然一驚,才發現許小閒的詩詞當真是有資格進入文峰閣的!
可他科考的時候那兩首詩詞送去京都卻如石沉大海……難道是因為科考的時候他發揮不佳所致?
未曾見到那兩首詩詞,蘇菲難以判斷,也或許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
她發現自己看不進去這些昔日喜歡的詩詞,乾脆合上了書,覺得應該去拜訪一下張桓公老大人。
來了涼浥縣這麼久了,也應該去張桓公的府上坐坐,帶爺爺向他老人家問一聲好。
蘇菲正要站起,朱重舉回來了,他帶著滿面春風走入了涼亭,坐在了蘇菲的面前,哪壺不開他提了哪壺:
“剛才我去了大哥家一趟,你可知道大哥和季月兒的婚事就要舉辦了!”
說著這話,朱重舉煮上了一壺茶,渾然沒有注意蘇菲的臉色此刻又暗淡了下來。
“大哥和季月兒這事也頗多周折,去歲三月三,因為大哥那病,季大人去了大哥府上取回了婚書……這在涼浥縣的老百姓看來是最正確的選擇,無論如何季大人也沒可能將他那寶貝女兒嫁個一個腦子有問題的人。”
“可世事如戲就是這麼奇妙,結果呢,季大人後面又千方百計的想要將婚書送給我大哥,我大哥卻不幹了,不過那時候大哥並不知道季月兒生的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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