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秋香也沒有去生出事端,因為她的馬幫帶著大量的糧食。
北境馬幫加快了速度,馬不停蹄的往涼浥縣趕去,途中,簡秋香又兩次遇見了那假的馬幫,都是千人左右,馬車裡都是空的。
她皺起了眉頭,這很不合常理!
她並不知道北都侯府的羅浣溪已經奉旨帶著大軍離開了鏡州,她僅僅以為是大辰要在漠北三州做點什麼——畢竟漠北三州曾經是大辰的領地,是最好的魚米之鄉,也是最好的牧場!
“莫非大辰要將漠北三州給收回來?”簡秋香自言自語了一句,魯得深是個粗人,他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端倪。
“收?拿什麼收?鎮守漠北三州的可是北魏大名鼎鼎的定南候車祍寒!”
“再說了,魏國為了防範大辰打漠北三州的主意,可是在每個州都駐紮了十萬禁軍和一萬銳士,聽說車祍寒的定南候府還有魏國最精銳的虎嘯銳士五千人,個個都是銳士中的精銳,和刀鋒之於刀騎差不多的意思。”
“我想啊,只要魏國不來犯邊,恐怕咱們大辰的皇帝就求之不得了。”
這粗人的話很有道理,簡秋香就想不明白了,她回頭望了望那馬幫的背影,心想莫非是京中的某個大人物出使魏國?
這大辰北境,上陽縣外樓山關下駐紮著大辰二十萬邊軍。
憑藉著樓山關的天險,魏國要攻過來倒是沒那麼容易。
但上一次北魏銳士出現在了瞿山,莫非他們真的找到了翻越大樓山的捷徑?
簡秋香依舊有些擔心,當他們進入了樓山關之後,她回頭望了望這座巍峨的雄關,又看了看兩側高聳入雲的大樓山,心想若是北魏銳士翻越過來三萬人,只需要三萬人!
大致就能發起對北部邊軍的突襲,甚至開啟了這座關門。
這座關門如果失守,敵軍將能夠長驅直入一舉掃平了上陽縣,再舉掃平了涼浥縣,一傢伙可以將這北境之地給打穿,直到兵臨北境的南邊門戶、鏡州城外的畫屏關!
羅浣溪事實上守著的是畫屏關!
但他作為北都侯府,這上陽縣的邊軍也是受他所節制,只是看這些邊軍的模樣……簡秋香心裡微微一嘆,這些邊軍哪裡有軍人的樣子!
他們抱著刀槍或者長矛在曬太陽!
這倒不是羅浣溪懶或者不懂得治軍,而是羅浣溪不待見這些邊軍,因為大辰二年,許雲樓在此督軍,這些邊軍居然未能保護好許雲樓,讓堂堂大辰的大元帥死在了漠北戰場!
這在羅浣溪看來,這些邊軍就是狗屎!
除了浪費糧食之外就毫無用處的狗東西!
他放任了北部邊軍,任其自生自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羅浣溪反倒是希望北魏能夠打過來。
他的手裡捏著的是三萬刀騎,他的手裡應該還有不知道的底牌。
因為三萬刀騎並不足以應對北魏的大舉入侵,但羅浣溪似乎從未曾擔心。
那麼,他的底牌究竟是什麼呢?
也或者他根本就沒有底牌,這個大辰存在或者不存在,對羅浣溪而言,從許雲樓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經毫無意義。
所以他敢第一個跳到涼浥縣。
他根本不擔心皇上對他會不會有什麼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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