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兒坐在了唐若曦的對面,唐若曦斟了兩杯茶遞了一杯過去。
“姐姐不知道,我在宮裡……在宮裡挺寂寞的。反倒是這出來之後,心情變得更好了一些。”
“這一次能夠來涼浥縣,還多虧了華神醫在父皇面前說了一嘴,他說……我這病適合出去散散心。”
唐若曦嫣然一笑,“見到姐姐你,我很開心。見到他……我也很開心。希望這戰爭早些結束吧,他畢竟是個文人,我還是更希望他握筆的時候更多一些。”
季月兒也微微一笑,她俯過身子,盯著唐若曦,忽然問了一句:“妹妹,你們……曾經見過?”
唐若曦搖頭,“這之前,我未曾出過京都,他未曾離開過涼州,怎可能見過?”
“可我總覺得他有些奇怪,他看你的神色……怎麼說呢?他那眼神里滿是寵溺,絲毫不像是初識的模樣,倒像是、倒像是多年不見的戀人!”
唐若曦頓時羞紅了臉,“……其實我從他的眼神里也能看出這樣的感覺,但我真的這是第一次見到他呀。”
季月兒沉吟片刻,“他也是個寂寞慣了的人。”
“他也寂寞?”
“嗯,妹妹你不知道,雖然我在他身邊的時日多一些,但我總覺得他的內心彷彿被一層膜給包裹了起來,我以為我走入了他的心裡,但偏偏又覺得中間還是隔著一層什麼。”
季月兒悠悠一嘆,望向了牆角的那株臘梅,“就像這雪中的梅一樣,它已然綻放,但在這雪幕中卻變得隱約,變得模糊。”
“它的花蕊落滿了雪,只能看見那淺淺的一抹鵝黃,而不能見其真實的模樣。”
季星兒正好走了過來,正好聽見了這句話。
她就有些納悶了,於是,她走到了那牆角處,伸手就折下了一枝梅。
她回到了涼亭裡,將這支盛開了三朵花的梅枝兒一抖……
上面的積雪簌簌而落,露出了燦黃的梅花來。
“這多簡單的一個事!”
“這不就是它真實的模樣麼?”
“現在還隱約還模糊不?”
“我說你呀,他許小閒就算是這臘梅,只要你穿過這雪簾,將他擰起來抖一抖,不是啥都清楚了?”
季月兒和唐若曦都抬起了頭,怔怔的看著季星兒,忽然覺得她這舉動和這番話好有道理!
季星兒將這枝梅丟在了桌上,坐在了一側,“那傢伙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夏重山殺了他三千人,他雖然射了夏重山一箭,但我覺得他並沒有出掉心中的那口惡氣!”
“那傢伙還是個愛財之人,三千人死了,他要賠償三十萬兩銀子……這顯然是要了他的命!”
“但這一次他和小師祖他們討論的是如何打這一仗,一個字都沒有提如何想辦法讓夏重山賠償這個事……所以吧,我倒是覺得他極有可能對夏重山動手!”
唐若曦一驚,“無論如何夏重山是大辰的東郡候,是來和北魏一戰的,他若是對夏重山動了手……這、這若是傳到了京都,父皇豈不是會定他一個叛國之罪?”
“撲哧”一聲,紅衣少女笑得比那梅花還要嬌豔,“殿下你不知道,那傢伙,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我想啊……他前日在百花鎮壓制住了和夏重山一戰的衝動,想的恐怕是要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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