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三叔一怔,“少爺這話的意思是……夏天還會遠麼?”
羅三變搖頭,“不,許爵爺正逢春意盎然之際,我羅三變的春天又在哪裡呢?”
“……此行京都,為許爵爺辦好差事,想來少爺您的春天也就不遠了。”
“三叔啊,你說蘇菲有沒有可能也在京都?”
“老奴又不是神仙。”
“好吧,抵達京都正是三月下旬,想來九曲池頭的桃花還未曾落盡,想來九曲池旁的柳枝兒新綠正盛……說不定還能在那桃花叢中再覓一絲春的痕跡。”
龔三叔頓時無語,心想這位少爺的心底恐怕生出了春意。
“少爺,此行之重不在春,而在於許爵爺交代給你的那些事!”
“不就是寫一份長安城的權貴名錄麼?這玩意兒簡單,京都那些權貴,少爺我能將他們祖宗八代都寫出來!”
說著這話,羅三變忽然看向了龔三叔,有些狐疑的問道:“你說許爵爺要這名錄是要和這些權貴交好呢?還是交惡呢?”
龔三叔沉吟片刻,低聲回了一句:“怕是知己知彼。”
羅三變眉兒一揚:“那就是要戰鬥了?”
龔三叔抬眼看向了前方肅然而立的一千漆黑的揹著大刀重弩的騎兵,心想若真是戰鬥……這場戰鬥恐怕會來的極為猛烈。
……
……
許小閒鬆開了季月兒,他抬步走出了將軍亭,來到了簡從書和商淇瑞的面前。
簡從書指了指這亭子上的牌匾,“你父親,當年也是從這裡走出去的。”
這是一句極為普通的陳述句,但許小閒卻明白簡從書說這句話的意義。
他搖了搖頭咧嘴一笑,便聽簡從書又說了一句:“可他走回來的時候卻只有一個人……或許抱著你……老夫希望的是你回來的時候,依舊能帶著所有人。”
這就是前車之鑑,許小閒點了點頭,“我會盡量,這就要看京都的水能有多深了。”
“重建涼浥縣這件事,就拜託你們二老了,商老,別這麼苦著臉,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吃掉你的那一份。”
“你這麼想吧,這筆銀子終究是從你的手上花出去的,雖然你沒有得到一文錢,但你得到了大筆花錢的這種快感,在我看來,這種花錢的感覺才是最重要的。”
商淇瑞一吹鬍子,瞪了許小閒一眼:“老夫是想要存著!存著養老,可不是為了花掉,你小子懂麼?”
許小閒開心的笑了起來:“放心,只要你留在涼浥縣,我負責給你養老!”
“這話可是你親口說的!”
“對,我保證說到做到!”
商淇瑞這時候似乎心裡才舒服了一些,他那張黑臉露出了一抹笑意,那雙三角眼卻閃爍著精芒:“既然你負責給老夫養老,那就要記住活著回來!”
“大辰京都的水有多深老夫瞭解不多,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京都的人最多,任何一個國家京都的水都一定是最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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