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飯已是辰時,這場春雨非但沒有減弱的跡象,甚至還愈發的大了。
許小閒沒有急於啟程,而是等到了楊小樹回來。
“報少爺!”
楊小樹拱手一禮:“畫屏山方圓二十里地已經全部探過,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的痕跡。倒是……倒是出了畫屏關前行十里地的當陽驛站有許多結伴前往魏國的行商。”
“回報的王老三說足足十二支行商隊伍共計約三千人……小人詳細問過,這十二支隊伍都來自不同的地方,最遠的從京都而來,最近的從前面百餘里地的當陽縣而來。”
許小閒微蹙了一下眉頭,“這麼巧?”
“回少爺,確實有些巧,但小人也問過王老三,他說是因為當陽那地方連續下了幾天的雨,那些行商們都在等著放晴,這才都湊到了一塊。”
許小閒想了想,北境之戰已經結束,這時候剛剛開了春,也正是各地行商往魏國去的時候,他放下了心來,“叫兄弟們都多長兩個心眼,有發現任何不妥之處,務必回報!”
“好,小人這就去督促他們。”
楊小樹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了漫天的煙雨之中。
許小閒望了望天色,依舊吩咐了來福拔營,大部隊在這朦膿煙雨中往畫屏關而去。
關門是兩扇厚重的石門,敞開著,沒有一個士兵守衛,許小閒的馬車進入了畫屏關,踏入了這條長約三十里的狹窄關隘裡。
他和稚蕊坐在一起,二人中間放著一張小桌子,稚蕊在一搖一晃的馬車裡納著鞋底,時不時抬眼看看對面伏案正在看著一本小冊子的許小閒。
許小閒依舊在看羅三變寫的那些事,他得將這些錯綜複雜的人和事記在腦子裡,去了京都之後再和張桓公去一一印證,這裡面或許有許多人都會成為他的敵人,因為此去京都,他極有可能會得罪這些人。
至於棋賢竇阡陌……羅三變說這老頭性子有些孤僻,雖然在長安書院當著教習,但他授課的時間卻並不多,更多的時候是關在他自己的小院子中研究或者創造著各種棋譜。
這是一個孤獨的老頭,無妻兒,就連朋友也不多。
他痴於棋,所以他才能夠在棋道上有著如此之高的造詣,想來那局帶子入朝隨著張桓公去京都而今也在京都流傳開來,這老頭將這局棋解開了沒有呢?
許小閒收起了小冊子也收起了思緒,抬頭正好看見了稚蕊的目光,他問道:“咱們第一次出遠門,會不會覺得太辛苦?”
“倒不覺得辛苦,就是、就是你讓我揹著這麼多的銀票有些累人。”
許小閒咧嘴笑了起來,稚蕊的背上揹著一個褡褳,裡面裝著季月兒放進去的足足十萬兩銀票——“京都花銀子的地方肯定很多,能夠用銀子去解決的事就不要試圖用武力去解決,這些銀票你都帶上,若是不夠……寫信回來。”
這話是季月兒那個晚上說的。
於是,許小閒就將這沉重的褡褳掛在了稚蕊的背上。
因為他要背刀,要方便拔刀。
“等去了京都,若是沒有使銀子的地方,咱們就用這些銀票在京都買個宅子。”
許小閒話音剛落,馬車忽然停了下來,他眉間一蹙掀開了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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