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寒氣襲來,羅三變一個激靈腦子終於更加清醒。
他仔細的看了看那床單上的血跡,轉身坐在了那張陳舊的桌前。
他難以判斷這究竟是苗四娘做的局還是自己真的酒後亂了性。
苗四娘雖然口口聲聲說三月三要和自己成親,可現在她卻又任由自己離去。
這特麼的!
乾柴烈火之間,總是會出現一些意外。
昨兒晚上兩人確實喝了不少酒,這乾柴便遇見了烈火,所以這事就這麼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這種事情以往在蘭瑰坊也發生過。
但蘭瑰坊那地方可以提著褲子就走入,而苗四娘卻是個黃花閨女。
她雖然是土匪,但沒有人生來就想當土匪。
這清平縣境內如此貧窮,想來也是她不得已而為之。
自己若是此刻舍她而去……自己的良心恐怕這一輩子都會受到譴責。
可自己是定然不能留在這土龍寨的,攝政王還在等著自己的訊息。
但自己的妻子也斷然不能是個土匪!
這該如何是好?
羅三變雖然是個風流才子,但他所接受的教育卻讓他不能始亂終棄。
這一刻他當真沒有將苗四娘往最壞的地方去想,他想的是這件事該如何善了。
從本心而言,他原本所想的妻子那定然是一位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但現在偏偏發生了這樣的事……自己確實也應該對苗四娘負責,那麼就讓她成為自己的妾室吧,如此這般,對家裡也能夠有一個說法,對苗四娘也算是有了一個交代。
但苗四娘絕對不能再當土匪,因為他是朝廷的官!
此去清平縣,便將她帶上,帶著她回京都,等往後有了閒暇再回蘇州去見見父母。
羅三變拿定了主意,又看了看那張床,想到了昨兒晚做的的那個夢,忽然一怔,心想莫非夢中牽著的那女子便是苗四娘?
片刻之後,苗四娘端著兩碗蕎麥麵糊糊走了進來,她將碗放在了羅三變的面前,擺好了筷子,從兜裡摸出了一個雞蛋。
她仔細的剝著雞蛋,然後放在了羅三變的碗裡。
羅三變一直看著苗四娘,他看見了苗四孃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微笑,但那微笑中偏偏還有一絲失落。
那失落藏得不是太好,就像深秋時節那寒霜下的枯草。
“吃吧,我、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你是個好官,我希望你永遠都是一個好官。”
“回到京都之後,我希望你能將這些地方所見,一五一十的告訴那位攝政王,希望淄州真的能夠好起來,那樣……那樣我們也就能下山了。”
“我或許會去開墾一點田地,修一間這樣的小木樓……若是、若是懷上了你的孩子,我會帶著孩子就這樣過一輩子,我不會再嫁人的,我會將孩子撫養長大,但我教不了他識文斷字,我只能教他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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