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位大辰的攝政王死了也就死了,他丁不凡恐怕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但就在前天,東宮給他來了一封太子殿下的親筆信。
信裡只有一句話——
“吾已在薌箬湖畔蓮蓬人家定下美酒佳餚,待許小閒前來一品!”
太子發了話,這事情的性質就變得不一樣了,至少他丁不凡就不敢再漠視許小閒的存在。
但這件事偏偏就是如此之巧,前兒個太子才來了信,昨兒個兵部侍郎懷柔就奉旨抵達了雲天城。
懷柔帶著大內侍衛前來迎接五公主殿下回京都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偏偏昨兒個自己卻被懷柔給灌醉了,以至於今兒早上會晚去了夾金山關隘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可以做出很多的事來。
那麼如果真發生了自己最擔心的那件事,這是皇上的意思呢?還是大元帥懷叔稷的主意?
若是皇上的意思,那麼太子之意便和皇上之意相悖,許小閒無論死活,自己都是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的角色。
但如果是懷叔稷的主意……這件事同樣很是棘手,作為自己最直接的頂頭上司,懷叔稷在景國的威望極高,懷家也是景國真正的大閥世家。
當年皇上登基為帝,在傳聞中便有懷叔稷的巨大功勞。
而當今宮裡的玉妃娘娘便是懷叔稷的親妹妹。
這位玉妃娘娘生有三子二女,但她也命運多舛,個個都出天花,最終僅僅活下來了一子一女。
這一子,便是景國的三皇子景文秀,這一女便是景國的七公主、年僅十二歲的景楚楚。
自己作為皇后家的人,當然是要站在太子的這一邊,那麼如果不是皇上的意思,自己就一定要保證許小閒安全入京都。
丁不凡很快捋順了其中的關係,皇上沒有給自己關於對待許小閒的任何旨意,那自己便要遵從太子殿下的意思。
這場暴雨終究變得小了許多,丁不凡快馬加鞭,隊伍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另一邊,葉知秋架著馬車也在狂奔。
當他再次穿過了夾金山關隘的那月亮彎,當他的馬車駛出了關隘口,他看見的是一地的屍體和流淌的一地的血!
雨在這時候終於停了。
戰鬥在這時候也終於結束了。
葉知秋下馬,向那處戰場走去,踩著一地流淌的被雨水稀釋得看不出顏色的血。
他看見了許小閒,卻突然聽見了一個大哭聲——
來福將手裡的刀砰的一聲丟在了地上,那個鐵塔一般的漢子居然痛哭了起來!
葉知秋以為這是來福對於袍澤戰死而悲傷,正要覺得這傢伙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漢子,卻見來福伸出了雙臂,一傢伙將許小閒給摟在了懷裡……
他的頭就放在許小閒的肩膀上,他一邊哭一邊說出了一句令葉知秋差點窒息的話——
“少爺,我好怕,我們回家,回涼浥縣好不好?”
然而更令葉知秋震驚的是許小閒居然拍了拍來福的背,聲音還很是溫柔的說了一句:“別怕,少爺在這裡呢,過些日子少爺就帶你回家……鬆手!”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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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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