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現在充斥在公爵心中就是徹骨冰寒的恐懼。
如同在臺上扭動四肢拼命起舞的木偶,驀然抬起頭,天空是一雙注視著自己的戲謔眼睛。
難以言語的扭曲感令他不由得壓低了頭顱。
這絕不是克琳希德那個黃毛丫頭能做到的,有一雙手在黑暗中擺弄著一切,從一開始就存在著。
這種感覺溫士頓實在太熟悉了,這簡直就像……
“溫士頓卿,抬起頭來~”
呃!
老公爵的呼吸陡然凝固,急促的腳步都是一陣踉蹌。
他慌忙看向四周,總算沒看見那一抹扎眼到頭暈目眩的紅色。
反倒是背上的女兒一臉冷靜沉思的模樣,令他頓感安心。
“梅莉,你是不是有辦法!還是他,他留了後手嗎?他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那女人的三個兒女全他媽是怪物,只有怪物才能對抗怪物。
弗雷德里克·路德維希!
那個能把蘭斯洛特弄到摩恩助他登頂王座的男人,一定還有辦法!
一擊致命的辦法,顛倒乾坤的一手!
一定有!他必須得有!
老公爵眼眶漲紅,祈禱般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女兒。
梅莉捏著縫在裙襬裡的信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能不能反敗為勝她也不知道,但至少,能保住一條命吧。
自己的任務也該到此為止了。
雲層遮蔽的月亮忽然之間散開,皎白的月光流瀉而下。
一行四人剛鑽出樹叢,一條深紅鱗片的飛龍就掠過上空,樹叢搖擺,掀起的氣浪讓他們不由得倒退兩步,
拜蘭公爵驚鴻一瞥,只感覺所有所有血液都往頭頂湧去,腦子幾乎炸開!
夜晚郊野,黑壓壓的甲冑連排展開,山林般聳立的刀槍,黑底白框的十字軍旗獵獵作響。
秋日夜晚的寒風席捲而來,吹得拜蘭公爵的通體冰冷,也吹滅了拜蘭家族最後的希望。
軍陣中走來一名扛著銀白攻城矛的青發女騎士,面帶譏諷道:“拜蘭老頭,一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溫士頓攥緊拳頭,將女兒放下。
緩緩從腰間拔出騎士長劍,老態初顯的臉上滿是堅毅的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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