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爾開門見山,語氣沉穩,“王都已經被羅德里克完全控制,您這是怎麼逃出來的?而且,我聽說,您不是正在籌辦宰相的葬禮嗎?”
克琳希德聞言,無奈地笑了笑:
“這件事,說來就話長了。十天前……”
茶水的熱氣緩緩升騰,馥郁的茶香在室內彌散開來。
克琳希德自凱旋大典被迫中止、昂德索雷斯的金色太陽重新升起開始,一直到她從臥房密道出逃的全過程,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
芬里爾始終神色專注地聽著,沒有插話。
“事情的經過,大致就是這樣。”
克琳希德抿了口茶,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喉嚨:
“至於齊格飛先生的葬禮……那件事我並不知情。很可能,是哥哥為了穩定局勢,找了一名與我容貌相近的少女作為替身。”
芬里爾的指尖在桌案上輕輕點動,節奏緩慢而剋制。
他沉吟良久,才緩緩抬起目光,語氣低沉:
“所以,公主殿下此刻到底是以什麼身份坐在這裡?”
“前來尋找閣下的紅顏知己?”
“試圖奪回王位的摩恩王女?”
“還是——”
狼王幽綠的狼瞳微微收緊。
那裡面,早已不見當年的青澀愛慕,只剩下冷靜而鋒利的審視與戒備。
“羅德里克的說客?”
克琳希德張口欲言。
芬里爾卻抬手,將她的話頭截斷。
“根據您的回答,等待您的將是國賓禮遇或牢獄之災這兩種全然不同的結局。所以——”
他一字一頓:
“您最好是想清楚了,再說話。”
克琳希德面色微怔。
剛才的,顯然不是錯覺。
她真的有一種,在和狼王巴格斯對話的感覺。
短暫的沉默後,克琳希德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
“芬里爾陛下。我知道,哥哥的一些決定……讓我們兩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再次被撕開了一道傷口。但我認為——無論是傷害齊格飛先生,還是嫁禍貴國,都並非他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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