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阿爾比昂譜系的不死,是同一個體不斷修復自身,即殺不死;那麼庫庫爾坎譜系的不死,是跨越個體、代代延續,為殺不絕。
而當某一個體體內的祖性“安裝”得足夠完整時,這份“不死性”便會顯現出另一種形態——
阿爾比昂指著那些不斷向內回縮的龍血:
“齊格飛快看,你朋友的腦袋像不像一顆蛋?”
齊格飛微微一怔,連忙俯身看去。
只見喬治斷頸處凝固的血漿已經鋪展開來,宛如一層薄薄的內膜;周圍的紫色鱗片則彼此扣合,彷彿包裹在外的蛋殼。透過那層半透明的血膜,依稀還能看見內部密密麻麻的暗紅血絲緩緩蠕動。
這可不就像是一顆蛋嗎?
齊格飛的呼吸不禁急促起來:
“您的意思是……喬治會從這具遺骸裡重新生出來?!”
阿爾比昂卻搖了搖頭,看向齊格飛:
“龍不知道。這個要問巴魯克。”
問巴魯姆克?
齊格飛一時納悶。這事和巴魯姆克能有什麼關係……
“哦……是小夢。”
他輕輕吸了口涼氣。
耶夢加得——“龍血勇者”昔日的伴寵,兼具兩大譜系血統的混血古龍。
沒人知道這條要命的“世界之蛇”究竟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又為什麼會成為巴魯姆克的寵物。就連漫遊手冊中,也找不到有關祂身世來歷的半點記錄。
而此刻,這個謎團的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昔日巴魯姆克終結龍災,親手斬首了庫庫爾坎。那麼,後者祖性所化的那顆“蛋”,最後又去了哪裡?
也就是說……
即便喬治真能從遺骸中破殼而出,他也不再是曾經的他了。
好比耶夢加得之於庫庫爾坎;
又好比……
齊格飛不自覺抿緊嘴唇,一股苦澀在口中蔓延開來。
自己的這個老夥計,到底還是沒能保下來……
他的喉頭滾動了幾下,好半晌才勉強擠出笑容:
“我明白了……謝謝您,媽。”
阿爾比昂聞言頓時得意地挺起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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