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護短的行為,時渝很受用,就是最後的解決方案,他不能同意。他才不管別人怎麼看怎麼想,登時原地爬起窮追不捨。
齊逸的身板雖然不夠壯實,但也是野大的,背個女孩兒綽綽有餘,姜滿只需要在旁邊當跟班,拿著水杯聽他發牢騷:“姜滿同志,你可真行,賣隊友賣得比火箭竄天還快!時渝比我還高呢,從小就能揹著你滿街逛,比我有經驗多了!你怎麼不叫他來幹這活兒?”
“我這不是偷偷給你歷練機會嘛!你跑這趟,強身健體不說,還能去醫務室吹會兒空調喝喝飲料,回頭教官還會表揚你見義勇為熱心好青年!”
“這好福氣給時渝行不行?”
姜滿義正言辭地婉拒:“他有潔癖,碰姑娘會過敏。”
齊逸承認,自己是不聰明,但也不能給人瞎忽悠。他沒好氣地說:“合著您不是女的了?”
“我不一樣,從小就給他脫敏訓練,也折騰了好久呢。有些習慣,小時候好改,長大後就難啦!”
“姜滿同志,我必須得代表組織批評你了啊!你看看,你這心眼都偏到哪裡去了?”
“好好好,我虛心接受組織批評,保證以後再也不犯!下次一起吃飯,雞心都給齊老爺吃!”
“那還不是因為時渝那小子不吃……”
擔心惹齊逸氣不順半途跑路,姜滿連忙狗腿子似的擰開飲料瓶:“來來來,齊老爺,消消氣。齊老爺,請喝水。”
齊逸沒空手,姜滿正要遞到他嘴邊,被半路殺出來的冷白玉指截下。
第6章 檸檬小滿
橫刀奪水,時渝慢條斯理地喝著水,齊逸氣得牙癢癢,臉都快跟奇異果一個色兒,張牙舞爪地就要去撓他。
時渝略微偏頭躲過,離得老遠遞過去另一瓶水,輕飄飄地回了句:“別,我會過敏。”
齊逸怒:“扯淡!老子又不是女人!”
“嗯,但我對奇異果過敏。”時渝波瀾不驚,又喝了兩口才繼續,“再說了,被你撓一下恐怕得毀容,我倒是無所謂,就是毀容了某人肯定就不願意再看見我了。你知道的,本來我就沒人要沒人疼,這樣下去不過就是孤獨地橫屍街頭罷了。”
“沒關係的,到時候不用為我花錢立碑建墓,樹葬了就好,把骨灰埋在姜滿家門口的古楝樹下,從此每一次風吹葉落,都是我努力回來的痕跡。”
隨時隨地都能幽怨化是什麼技能?不知情的人恐怕真會以為這是哪來的悽慘小可憐,被嫌棄的時渝的一生。
回到隊伍後,姜滿和咒語女孩趙欣怡交換了名字,得知當時對方並不是在唸祈禱下雨的咒語,而是複雜的數學公式,為了轉移忍耐痛苦的注意力。
姜滿不禁為她豎起大拇指,痛上加痛的目的是減痛,這姑娘必定是個心智堅強的奇人狠士。
軍訓的後幾天,太陽躲在烏雲後,降雨期的悶熱像是塊大石頭,壓得人喘不上氣來,長袖長褲都黏在皮膚上,汗水成串得嘩嘩淌,平均每天操場上都得放倒一小簇學生。
偏偏時渝被選進最後匯演的國旗護衛隊,早晚都要嚴格加練,疲累悶熱,食慾也跟著減退,眼瞅著消瘦了一圈。
學校只承包中午的盒飯,好在他們就住在附近。姜滿不用說,不管餓沒餓,都不會影響她用餐的節奏和心情,最近體力消耗多,更是如狼似虎地進食,彌補精神損失。
沈雲棲不擔心自家女兒,她向來不會虧待自己,就是心疼時渝,那孩子自己住,個頭高卻吃得少,就怕像那長勢太快的竹子,易折損。
姜滿同樣,埋頭乾飯的時候都在愁這倔小孩該怎麼處理,說也說不聽,打也不捨得打。不僅不想吃東西,還成天來回跑來跑去折騰。
“雖然這話我說了很多遍,但還是得再說——小魚,你真的真的不用每天送我回家再回學校訓練。”
“我只是順路送你,腰帶丟家裡了,得回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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