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滿眼神示意不遠處,時渝剛換好衣服走來,就被倆其他班的女孩堵住。
齊逸乾笑:“啊、哈哈哈哈哈,說的也是……”
不幸的是,跳高和長跑比賽都集中在
上午。時間上來計算,幾乎是比完跳高十來分鐘後就是長跑。三千米,平時慢跑也無所謂,可運動會上拼的是速度和力量,對膝蓋的負擔必定很大。
這兩套下來,非體育生都得第二天起不來床。
姜滿思考了三秒鐘,無比認真地對時渝建議:“我們棄賽怎麼樣?不跑長跑了。”
時渝微怔,隨即向後仰靠燦然笑出聲,突起的喉結上下滾動:“棄賽的話這項就是0分,班級榮譽怎麼辦?”
平常滿口正論的姜滿同學不屑冷哼,理直又氣壯:“跳高足夠賺回來了。況且,榮譽感什麼的抽象東西能有人重要嗎?”
“這句話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小魚最重要?”
咬字很輕,到最後幾個字時輕到風一吹就散。時渝不敢等她的答案,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臟,若無其事地對齊逸挑眉,笑嘻嘻道:“奇異果,你聽見沒有?小滿讓我棄賽,她很疼我吧?”
齊逸咂嘴默默退下:嘶——好刺眼的粉紅領域。
第15章 快樂小魚
棄賽是不可能的,齊逸死都不會答應。
擔心歸擔心,姜滿也沒真要時渝放棄。因病棄賽還算情有可原,可眼下他好好的,比都沒比就退出只會叫人議論紛紛。
她苦著臉挪步跳高區域,沒一會兒就興致盎然地看起比賽來。校運會中所有比賽,就屬跳高最有看頭。不斷挑戰極致高度,快速精準控制身體,利用瞬時的爆發力輕盈躍起,飛躍的過程中將無限接近藍天。
時渝清瘦高挑,足跟腱長,兩條大長腿明晃晃地往地兒一杵,任誰看了都得誇一句“跳高的好苗子”。
有些班抓不著人,只好將就派了些初學者來充數。跨越那條杆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真難,最初的高度只需要掌握些技巧或是一頭熱地硬碰硬。
杆僅提升了三次後,晉級人數便只剩下零星的四五個。除了時渝和蔣川外,其他似乎都是來自五班的體育生。蔣川近一米八的個頭竟然在其中顯得像塊突兀的凹地,弱小又無助。
五班的加油隊也十分專業,仍然穿著入場式的拉拉操裙裝,搖晃著手花整齊地揮舞,來來回回地喊:“五班五班,非同一般!”
在她們熱情昂揚的加油聲中,蔣川緊張的身影更加瑟縮,快壓縮成一團小黑點了都。
程思語翻了個白眼:“……呵,我看她們應該申請加入六班,諧音梗玩得真6啊!橫豎聽著都像在拉踩我們班!”
姜滿淡定地站在五班拉拉隊對面,她剛從跳遠場給許諾加完油回來,面無表情地舉起霓虹燈應援牌和鼓掌器。
即使是陰天白日,五顏六色的“跳出自信,跳出風采,不多不多,第一就行”兩排大字照樣發出炫彩光芒,與此同時噼裡啪啦的拍手器蓋過尖叫分貝。
提杆試跳每人三次機會,比賽程序快,此時正膠著於一米八的高度。等待試跳的間隙,時渝倚靠在附近的柱邊活動手腕腳踝,眼神牢牢地鎖定住她,閃爍的彩色光芒清晰地倒映在他眼中,卻遠遠不及那道身影來得深刻耀眼。
“3016號,時渝準備。”
時渝沒作猶豫,收斂笑容直起身從原地起跑,近杆時猛地提速加快步伐,遊刃有餘地首次就跨越過極具挑戰性的高度,霎時場上不分敵友的驚呼聲如風吹麥浪,一起一伏。
連一貫和時渝不合的程思語都拽著姜滿,激動得直叫喚:“臥槽!!!就這麼嗖地跳過去了好他媽牛逼!!!時渝帥慘了啊!!!”
姜滿面不改色地嚥了下口水,摁滅手機螢幕,冷酷點評:“……嗯,的確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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