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下傳來的交談聲中，依稀聽出爸媽即將送客，估計到門口了高低也得周旋片刻。眼下最要緊的是讓傻小魚調整心跳，恢復常態。
聊點兒正經事說不定管用，姜滿想了想說：“我決定報考燕北大學文學專業。至於是漢語言，現當代還是古代文學之類的，還要琢磨一下。”
無須多言，論文學專業，燕北大學是當之無愧的國內第一。
“想看一看世界之於我，我之於世界的意義。”姜滿側躺在時渝身上，耳朵貼近他的心臟：“此刻的興趣就足以支撐選擇啦。希望今後能無數次與不同的靈魂共鳴，為他人的文字共情。”
“很適合你，寶寶。”時渝摟緊她，幸福感到達頂峰：“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無條件支援。還有啊，我是小滿的牛皮糖，你去哪，我就去哪。”
姜滿問：“不考慮考慮清北大學嗎？聽說有個英才班，專門培養有數學天賦的學生，很酷誒。”
“保送那次已經拒絕過一次啦。”時渝垂眸，沿下親親她的髮梢：“在哪學都一樣，重要的是在你身邊才行。”
換作其他人，這話未免太狂了些。但如果是時渝的話，倒有幾分道理。有天賦又努力的孩子，純粹而執著，不會不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果然厲害的天賦怪說話就是有底氣。”姜滿輕點他的鼻尖：“以前總覺得思語容易上頭，沒想到我男朋友才是究極戀愛腦。”
好奇怪，剛確定關係，就按捺不住雀躍的情緒和親密的身體接觸。那種輕微電流經過般的酥麻感，令人上癮，心尖發顫，愉悅而暢快。又像兩隻小動物入冬取暖，用觸控確認彼此存在，相依得越近越安定滿足。
時渝爽快承認，甕聲甕氣：“嗯，是沒有女朋友就活不下去的那種。”
黏黏糊糊的都快拉絲兒了，幸虧姜滿仍殘留些許理智，隨手幫他整理睡衣，示意該各回各房了。
再不情願也沒辦法，時渝起身，纏在房門前磨蹭，委屈巴巴，一刻分離都無法忍受似的。
姜滿假裝沒看見，開門，回身，準備關門，一氣呵成。
“差點兒忘說了，其實早就想親你啦。前兩天你睡覺那會兒，特乖，我看得心癢癢。不過第一次親親，還是想在你醒著的時候。”
“就像我喜歡你這件事兒，也比你意識到的要更早，更久。”
她面上冷靜，實際害羞得要命，從趴時渝身上起就開始思想建設，終於鼓足勇氣，噼裡啪啦往外倒完，末了倉促道別：“晚安，男朋友。”
原來，滿分幸福也可以輕而易舉被突破峰值。
“晚安，女朋友。”
時渝捂住胸口，一把攔住將合的門邊，臉紅得快冒煙，不記得今晚呼吸和心跳頻率失控了多少次，恨不能把心挖出來當皮球給她玩兒。
“歡迎你，隨時隨地，多親親我。”
放棄理智，丟掉穩重，將所有顧慮與膽怯拋之腦後，狂熱痴癲的血液躁動，衝向四肢百骸。
世界在他眼前，心臟迸發出響亮的告白。
“整個宇宙，我最最最喜歡你！”
少年洶湧的愛意震耳欲聾，姜滿笑著大聲回應：“聽到啦，我也最最最喜歡你！”
從八歲到十八歲，夢寐以求，唯你而已。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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