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官卻帶著二女走向了一片田野。
田野裡沒有了積雪,而是一片鵝黃,那是冬小麥長了出來。
一位老農此刻正在地邊蹲著,聽見了官道上傳來的熱鬧聲,轉頭看來,正好看見已經走到近前的傅小官一行數人。
他有些驚慌,連忙站起,心想難不成是地主家要來重新釐定今年的租稅?
聽說東邊打起來了,國家要增加稅賦,哎……這日子要怎麼過啊!
傅小官對這老農揮了揮手,一臉笑意,老農將手裡的旱菸在草鞋底下磕了磕別在腰間,想著這些人穿的如此華麗,恐怕是城裡的官爺,正要跪下行禮,卻被傅小官一把抓住。
“老人家,你可別折煞我等。”
對此虞問筠董書蘭等熟悉傅小官的人並不意外,意外的是秦文哲上官淼等人。
他們不明白傅小官來這田間所為何事,僅僅是好奇,便跟了過來。
而這樣的泥土杆子對他們磕頭行禮在他們的意識之中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此刻傅小官卻給他們上了一堂不一樣的課!
傅小官一隻手扶著驚恐的老人,另一隻手指了指這一大片田地,輕聲問道:“這莊稼都是你家的?”
老人連忙說道:“回……公子,這是小老兒一家所種。”
“家裡有幾口人?種了多少田地?”
或許是因為傅小官的神色很是和藹,語氣也極為柔軟的原因,老農忐忑的看了看傅小官,心情輕鬆了一點,說道:“小老兒一家六口,有地十畝,有田三十餘畝。”
“除去稅租,可夠飽腹?可有存餘?”
“這……”老人頗為糾結,不知道這群人的身份,他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
那就是不夠了,傅小官微微皺了皺眉頭,心想下村的村民們種這麼些田地是夠吃的,難不成這地方的稅租更高?
他並沒有去細問,因為問了這老人也不敢說。
他蹲在地邊,伸出手去撥弄了一下麥苗,“瑞雪兆豐年,老人家,今年這小麥的收成應該會好一些吧。”
老農也蹲在了田邊,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公子所言不差,但還要看四五月的天氣,如果抽穗時候老天能夠開眼,那今年的收成就會比去年高上一兩成。”
“我覺得這一窩裡面的麥苗是不是太密集了一些?”
“我那孫子丟的種子,確實密集了一些,我剛才正在尋思,再等十餘天,需要勻掉一些。”
一老一少兩人就蹲在這地邊指指點點的說著關於莊稼的事,秦文哲上官淼等人頓時對傅小官刮目相看!
這就是那個寫了虞朝少年說的少年!
他居然懂得農事!
聽起來頭頭是道,頗為高深的樣子,難道這小子在臨江當那小地主的時候還研究過種莊稼?
薛平歸肩負著傅小官的安危,他就站在傅小官的身後,此刻他的視線就落在傅小官的背上,心想這人果然與眾不同,難怪霍將軍如此看重。
“這地在犁的時候粗糙了一點,土坷垃太大,若是能再整的細碎一些,這麥苗還會長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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