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若是他們能夠從陰影中走出來,能夠再次正大光明的站在陽光之下,那就值得。”
“我,以及他們,哪怕被陛下特赦,也再無可能入朝為官。”
這正是施一鳴等人所想。
他們想不明白傅小官冒著開罪陛下的風險將他們從那牢獄中救出來為的是什麼?
他而今總領沃豐道,他肯定需要得力的人手,可他們卻不能為官,幫不到他的呀。
傅小官微微一笑,取了酒挨個的倒了過去,徐徐說道:
“若有志,並非非得為官。”
“若頹廢,就算為官……也不過是尸位素餐。”
他坐了下來,舉起了酒杯,“諸位,這第一杯酒,慶賀你們的新生!”
所有人舉起了杯子,卻依然不明這有罪之身何來新生?
空有滿腹學問,卻報國無門,對於他們這樣的曾經有過無限風光的少年們而言,至少目前,他們的眼前一片黑暗。
“昨日之非不可留,大丈夫,當揮劍而斷之!伏久者,飛必高;開先者,謝獨早!船行於江海,尚有風不平浪不靜。人生一世,何來一世之順順利利穩穩當當?”
傅小官端著酒杯站了起來,面容嚴肅,視線銳利。
“爾等以為那就是挫折?不,在我看來,那不過是人生旅途中的一處小小驛站。若是你們就此一蹶不振,那驛站,就是埋葬你們的墳!
若你們能夠收拾心情再起程,那驛站,就是你們踏入新生的門!”
“不瞞你們,為了將你們救出來,我還真得罪了陛下。若是你們就這般死氣沉沉的模樣,活在這人世間,和活在那牢獄中又有何兩樣?”
“你們都是飽讀聖學之人,可還記得你們當初的志向?”
“說好的虞朝少年呢?”
施一鳴等人盡皆垂頭,羞愧難當。
傅小官的聲音愈發嚴厲,還更加高亢:
“來,跟著我一起念!”
“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
“……紅日初升……”
“大聲點!你們特麼是不是男人!再來!”
“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
“再大聲點,我特麼聽不見!”
“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瀉汪洋!”
“好,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谷,百獸震惶!”
”!惶震百,谷嘯虎。揚飛爪鱗,淵騰龍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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